詐欺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審訴字第191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鍾家淳 游書棠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15 28號），被告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 院告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裁定改行簡 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主　文 鍾家淳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游書棠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事實及證據，除事實部分刪除起訴書關於被告鍾家淳、 游書棠主觀犯意「以網際網路為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之記載，於起訴書第8至9行「...集團式詐欺犯罪」後方補充「（本案非首次犯行）」之記載，起訴書附表不予引用而以本判決附表甲替代；證據部分增列「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程序之自白（見審訴字卷第56至57頁）」外，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又本案有新事實（如附表甲轉匯3車時間、金額欄、匯入帳戶欄、提款車手欄、提款時間、地點及金額欄所示）、新證據（被告鍾家淳自白、轉帳資料、第3層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等件）存在，非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7003號、112年度偵字第19664號不起訴處分關於被告鍾家淳被訴詐欺、洗錢罪嫌部分效力所及，起訴書漏未敘明，本院併予補充。 二、論罪科刑： 　㈠法律適用： 　⒈被告2人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雖於民國112年5月31日修正 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然該次修正係增訂第1項第4款之規定，核與本案被告2人所涉罪名及刑罰無關，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現行法即修正後之規定。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雖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然本案事實核非該次修正所增訂第43條、第44條第1項之範疇，逕行適用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規定即可。 　⒉被告2人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 ，並於同年0月00日生效（此次修正前該條文下稱行為時法，此次修正後該條文下稱中間法），後再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除第6條及第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另定之外，其餘條文均於同年0月0日生效（下稱現行法），自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含本刑及有關刑加重、減輕事由等，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為比較後，擇較有利被告2人之法律為整體之適用： 　⑴現行法第2條關於洗錢行為之定義雖擴大範圍，惟本案被告2 人所為不論113年7月31日修正前、後均屬洗錢行為，對被告2人尚無何者較有利之情形。 　⑵本案被告2人洗錢之財物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依現行 法第19條第1項後段法定刑度為6個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及併科罰金，較之行為時法及中間法第14條第1項所定7年以下有期徒刑及併科罰金之法定刑度，依刑法第35條第2項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之比較結果，以現行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有期徒刑最重刑度較輕。 　⑶本案被告2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犯行，且卷內無積極 事證可認被告2人獲有犯罪所得（詳後述），是不論依行為時法及中間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或現行法第23條第3項之規定均得減輕其刑（修正理由乃為貫徹澈底剝奪犯罪所得精神，故於被告有犯罪所得之情形，除偵審自白外，增設尚須自動繳交全部所得之要件始得減刑而已，適用上當未排除未實際獲得不法報酬之被告2人於偵、審自白後即得減刑，若否，豈非鼓勵行為人積極藉不法洗錢行為牟利，日後才能較未實際獲利之行為人於審判時多獲減刑寬典之機會，自不合理），並無何者較有利於被告2人（本案想像競合從重罪後改為量刑審酌因子，詳後述）。 　⑷綜上，經綜合全部罪刑而為比較結果，本案不論修正前、後 均屬洗錢行為，且均有行為時法、中間法及現行法上開減刑規定之適用，而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法定刑關於有期徒刑最重刑度較輕，自較有利於被告2人，依前說明，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一體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 　⒊是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 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起訴書未及敘明新舊法比較，本院已當庭告知被告2人修正後條文及罪名，並適用對被告2人有利之修正後規定，無礙被告防禦權之行使，附此說明。 　⒋至公訴意旨雖認被告2人另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 以網際網路對公眾散布犯詐欺取財罪嫌云云，然參諸詐欺取財之方式甚多，被告2人僅負責提領告訴人陳靜慧遭詐騙之款項上繳，依偵查卷內事證，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2人知悉告訴人受詐騙之方式，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時亦堅稱不清楚告訴人受騙之方式及手法等語（見審訴字卷第57頁），自難僅憑推測而以此加重條件相繩，惟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各款均為詐欺取財之加重條件，如犯詐欺取財罪嫌兼具數款加重情形時，因詐欺取財行為僅有一個，仍僅成立一罪，而本案之情形實質上屬於加重詐欺罪中加重條件之減縮，且各款加重條件既屬同一條文，尚非罪名有所不同，附此敘明。 　㈡共犯及罪數關係： 　⒈被告2人各自與「林經理」及不詳收水成員就上開犯行間，係 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遂行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應論以共同正犯。 　⒉被告鍾家淳就告訴人所匯款項多次提款之行為，乃基於詐欺 取財之單一犯意，時間密接、地點相近，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論以一罪即足。 　⒊被告2人所為，各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罪及洗錢罪，俱屬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㈢刑減輕事由之說明： 　　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增訂後，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所 稱之詐欺犯罪包含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被告2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既均自白犯行，且卷內無積極事證可認被告2人獲有犯罪所得（詳後述）故不生自動繳交犯罪所得始得減刑之情事，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理由同前述洗錢防制法關於偵審自白減刑規定新舊法比較部分）。 　㈣量刑審酌： 　　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不循正途獲取財物， 竟擔任提款車手之不法工作，使告訴人受有財產損害，實有不該，參以被告2人犯後坦承犯行及未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被告2人於審理中自述現無賠償能力）之態度，兼衡被告游書棠審理程序時自述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未婚、現從事計程車司機工作、月薪約3萬多元、須扶養母親等生活狀況；被告鍾家淳審理程序時自述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未婚、現在監執行、無須扶養親人等生活狀況，暨告訴人被詐欺金額（被告2人經手金額）高低、其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犯罪程度、獲利有無及素行等一切情狀（被告2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前揭罪名，是就被告2人所犯洗錢防制法部分，原應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之規定減輕其刑，然被告就上開犯行係從一重論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是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本院量刑時併予審酌），各量處如主文第1、2項所示之刑。 三、不予沒收之說明： 　 本案卷內無積極事證可認被告2人已取得擔任取款車手之報 酬，爰不予宣告沒收犯罪所得。而被告2人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有關沒收之規定，業經修正為同法第25條第1項，並經公布施行，本案有關洗錢財物之沒收與否，原應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沒收，然審酌被告2人僅係負責取款之角色，並非主謀者，既將本案贓款上繳而未經查獲，已無阻斷金流之可能，現更未實際支配，如再予沒收或追徵，將有過苛之虞，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 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依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 注意事項第159點，判決書據上論結部分，得僅引用應適用之程 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忠霖提起公訴，檢察官王鑫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18　　日 　　　　　　　　　刑事第二十庭　法　官　賴鵬年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意禎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 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 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 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甲： 被害人 詐騙手法 匯款時間、金額 匯入帳戶 （1車） 轉匯2車時間、金額 匯入帳戶 （2車） 轉匯3車時間、金額 匯入帳戶 （3車） 提款車手 提款時間、地點及金額 陳靜慧 (提告) 假投資騙投資金 111年3月1日上午11時36分，匯款3萬元至右側帳戶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822）000000000000號 戶名：林俊廷 111年3月1日上午11時38分，匯款6萬元至右側帳戶 土地銀行（005）000000000000號 戶名：太瑞有限公司 111年3月1日中午12時17分，匯款50萬元（含其他不詳被害人）至右側帳戶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822）000000000000號 戶名：鍾家淳 鍾家淳 111年3月1日鍾午12時25分至同時31分許，在臺北市○○區○○街00號統一超商漢神門市，分別提領10萬元、10萬元、10萬元、10萬元、10萬元。 111年3月1日上午11時38分，匯款3萬元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1日上午11時39分，匯款3萬元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1日上午11時40分，匯款8萬元（含其他不詳被害人）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3日下午1時46分，匯款2萬8,100元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3日下午1時48分，匯款7萬3,000元（含其他不詳被害人）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3日下午2時1分，匯款12萬元（含其他不詳被害人）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3日下午2時11分，在臺北市○○區○○街000○0號統一超商廣明門市，提領12萬元。 111年3月9日上午10時45分，匯款5萬元至右側帳戶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812）00000000000000號（原起訴書誤載0000000000000號，予以更正 ） 戶名：林廷嘉 111年3月9日上午10時47分，匯款5萬元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9日上午11時25分，匯款10萬元（含其他不詳被害人）至右側帳戶 113年3月9日中午12時31分，在臺北市○○區○○街000○0號統一超商廣明門市，提領10萬元。 111年3月9日上午10時47分，匯款4萬5,000元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9日上午10時48分，匯款4萬5,000元至右側帳戶 111年3月9日上午10時53分，匯款10萬元（含其他不詳被害人）至右側帳戶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822）000000000000號 戶名：游書棠 游書棠 111年3月9日上午11時3分，在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統一超商丁煌門市，提領10萬元。 附件：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 　　　　　　　　　　　　　　　　　　113年度偵字第21528號 　　被　　　告　 游書棠　女　45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住○○市○○區○○路00巷0000號 　　　　　　　　　　　　居臺北市大安區忠孝東路四段181巷7 　　　　　　　　　　　　　弄9號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鍾家淳　男　31歲（民國00年00月0日生） 　　　　　　　　　　　　住臺北市大安區建國南路2段39巷17 　　　　　　　　　　　　　號 　　　　　　　　　　　（另案在法務部○○○○○○○執行）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業經偵查終結，認應提起公訴，茲將 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游書棠於民國110年4至5月不詳時間；鍾家淳於111年2月底 至3月初不詳時間，與即時通訊平臺LINE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合計3人以上，彼此間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網際網路為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共犯加重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來源與去向之洗錢等犯意聯絡，實施以話術誆騙不特定民眾交付財物為手段，分組分工進行犯罪各階段，製造多層縱深阻斷刑事追查溯源，完成以下具有持續性、牟利性、結構性之集團式詐欺犯罪： (一)游書棠與自稱匯豐銀行主管「林經理」；鍾家淳與詐欺集團 不詳成員間各自取得聯繫，游書棠將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國信託，代碼000)000000000000號帳戶(簡稱游書棠-中信帳戶)、鍾家淳將其同銀行(000)000000000000號帳戶資料，予以提供所屬詐欺集團不法使用。 (二)該集團一面取得上開金融帳戶資料，另則由擔任機房成員以 附表所示「假投資騙課金」話術行騙被害人陳靜慧，即先經網路交友搭訕裝熟，藉機推薦虛偽網路投資平臺，慫恿註冊登入其中從事投資，再由擔任機房成員冒充平臺客服人員編派各種理由，花招百出騙取匯款，致被害人陷於錯誤，遂從指示依附表所示匯款時間、金額(均以新台幣為計算單位)、匯入帳戶(即第一層人頭帳戶，簡稱1車，其後每多一層人頭帳戶即以此類推)進行轉帳，再層層轉帳至游書棠、鍾家淳所提供之前述(一)金融帳戶。 (三)待確認詐欺款項入帳，即由游書棠、鍾家淳各自依上游成員 指派，提領其等帳戶內流動性詐欺贓款(即提款車手，簡稱1號)，按附表所示提款地點、時間、金額，領出款項後，就近轉交擔任收水成員層轉上手，以此製造金流斷點，至難以追查資金去向。 (四)嗣附表所示被害人察覺受騙報案，為警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陳靜慧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報告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證據清單及待證事實： 編號 證據名稱 待證事實 1 被告鍾家淳於警詢、偵訊時供述。 被告坦承將名下中信帳戶資料，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依該人指示，提領並交付帳戶內匯入款項。 2 被告游書棠於警詢時之供述。 被告坦承將名下中信帳戶資料，交予自稱「林經理」之人，並依「林經理」指示，提領並交付帳戶內匯入款項。 3 1、告訴人陳靜慧於警詢時之指訴。 2、其受騙相關網路轉帳擷取畫面等資料引為佐證。 證明告訴人遭詐欺集團不詳成員詐欺，而於附表所示第一層帳戶轉帳時間，轉帳如附表所示第一層帳戶轉帳金額至附表所示第一層帳戶之事實。 4 附表所示第一至三層人頭帳戶開戶及存款交易明細資料。 證明告訴人受騙匯款至第一層帳戶，再層層轉至被告2人名下第三層人頭帳戶，由本人負責提領。 二、按： (一)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應一律注意，詳為 調查，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以定其取捨，所認定之事實應合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所謂「罪疑唯輕」或「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之判斷基準，亦不得與經驗、論理法則相違。現今詐欺集團利用電話、通訊軟體進行詐欺犯罪，並使用他人帳戶作為工具，供被害人匯入款項，及指派俗稱「車手」之人領款以取得犯罪所得，再行繳交上層詐欺集團成員，同時造成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此等犯罪所得之去向，藉此層層規避執法人員查緝之詐欺取財、洗錢犯罪模式，分工細膩，同時實行之詐欺、洗錢犯行均非僅一件，各成員均各有所司，係集多人之力之集體犯罪，非一人之力所能遂行，已為社會大眾所共知。參與上開犯罪者至少有蒐集人頭帳戶之人、提供人頭帳戶之人、實行詐騙行為之人、提領款項之車手、收取車手提領款項之人（俗稱「收水人員」），扣除提供帳戶兼提領款項之車手外，尚有蒐集人頭帳戶之人、實行詐騙行為之人及「收水人員」，是以至少尚有3人與提供帳戶兼領款之車手共同犯罪（更遑論或有「取簿手」、實行詐術之1線、2線、3線人員、多層收水人員）。佐以現今數位科技及通訊軟體之技術發達，詐欺集團成員與被害人或提供帳戶者、提款車手既未實際見面，則相同之通訊軟體暱稱雖可能係由多人使用，或由一人使用不同之暱稱，甚或以AI技術由虛擬之人與對方進行視訊或通訊，但對於參與犯罪人數之計算，仍應依形式觀察，亦即若無反證，使用相同名稱者，固可認為係同一人，然若使用不同名稱者，則應認為係不同之人，始與一般社會大眾認知相符。再依詐欺集團之運作模式可知，於密集時間受害之人均不只一人，所蒐集之人頭帳戶及提款車手亦不僅只收受、領取一被害人之款項。倘認「一人分飾數角」，即蒐集人頭帳戶者亦係對被害人施用詐術之人及收水人員，則該人不免必須同時對被害人施詐，並於知悉被害人匯款情形之同時，通知車手臨櫃或至自動付款設備提領相應款項，再趕赴指定地點收取車手提領之款項，此不僅與詐欺集團普遍之運作模式不符，亦與經驗、論理法則相違。又參與詐欺犯罪之成員既對其所分擔之工作為詐欺、洗錢犯罪之一環有所認知，雖其僅就所擔任之工作負責，惟各成員對彼此之存在均有知悉為已足，不以須有認識或瞭解彼此為要，各成員仍應對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5620號判決理由參照) (二)按諸常理，正常、合法之企業，若欲收取客戶之匯款，直接提 供其帳戶予客戶即可，此不僅可節省勞費、留存金流證明，更可避免發生款項經手多人而遭侵吞等不測風險，縱委託他人收受款項，因款項有遭侵占之風險，通常委任人與受任人間須具高度信任關係始可能為之，而此種信賴關係實非透過數通電話即可輕易建立。且以現今詐欺集團分工細膩，行事亦相當謹慎，詐欺集團派遣前往實際從事收受、交付等傳遞款項任務之人，關乎詐欺所得能否順利得手，且因遭警查獲或銀行通報之風險甚高，參與傳遞款項之人必須隨時觀察環境變化以採取應變措施，否則取款現場如有突發狀況，指揮者即不易對該不知內情之人下達指令，將導致詐騙計畫功敗垂成，如參與者對不法情節毫不知情，甚至將款項私吞，抑或在現場發現上下游係從事違法之詐騙工作，更有可能為自保而向檢警或銀行人員舉發，導致詐騙計畫功虧一簣，則詐欺集團指揮之人非但無法領得詐欺所得，甚且牽連集團其他成員，是詐欺集團實無可能派遣對其行為可能涉及犯罪行為一事毫無所悉之人，擔任傳遞款項之工作，此益徵被告對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之詐欺行為應非毫無所悉，是被告就所收取、轉交之款項為犯罪不法所得一情，應該有所預見或認識甚明。(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0年度金上訴字第1193號判決理由參照) 三、核被告游書棠、鍾家淳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3款之三人以上以網際網路為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共犯加重詐欺取財、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條而犯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等罪嫌。又其等： (一)與參與本件詐欺犯行之其他成員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請 論以共同正犯。 (二)與詐欺集團其他成員共同以話術騙取他人匯款入帳之行為， 彼此具有行為局部、重疊之同一性，應認其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以網際網路為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共犯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等罪嫌，屬想像競合犯，請從一重論處。 (三)未扣案之犯罪所得，請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之規定，宣告 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請依同條第3項之規定，追徵其價額。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此　致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1　　日 　　　　　　　　　　　　　　　檢　察　官　劉忠霖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15　　日 　　　　　　　　　　　　　　　書　記　官　陳依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