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害性自主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上訴字第11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游睿恩 選任辯護人 柏有為律師 張峪嘉律師 訴訟參與人 W000-A111093（A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代 理 人 凃冠宇律師 陳孟秀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 2年度侵訴字第57號，中華民國113年3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103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緩刑期間付保 護管束，應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壹年內，完成捌小時之法治教育 課程，並應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 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事　實 乙○○、鄭喻芳係夫妻，原與W000-A111093（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A女）分別在臺北市某飯店擔任副主廚、二廚、三廚，於 民國111年3月1日17時許，與該飯店其他同事相約在臺北市○○區○ ○街00巷00號之熱炒店飲酒聚會，飲至同日23至24時許聚會結束 後，乙○○、鄭喻芳及A女即一同搭乘計程車返回乙○○、鄭喻芳於 新北市中和區（完整地址詳卷）之住處。嗣乙○○竟基於強制性交 之犯意，於111年3月2日凌晨某時，趁鄭喻芳不在旁時，在上開 住處房間內親吻A女嘴巴、胸部等處，經A女拒絕、推開後，仍繼 續為上開行為。復又將A女抱至該處客廳地上，不顧A女拒絕，親 吻A女臉頰、胸部及撫摸A女下體，並掀開、脫掉A女衣、褲、舔 弄A女下體後，以陰莖進入A女口腔及陰道。嗣再違反A女意願， 跟隨A女進入上址廁所，脫掉A女褲子，將其陰莖插入A女陰道， 並央求A女為其口交，遭A女拒絕推開後，仍強行以陰莖插入A女 口腔，以此強暴方式對A女為強制性交得逞。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壹、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4條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5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條亦有明文。本件被告經檢察官起訴涉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所犯係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犯罪，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被害人A女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A女之姓名、年籍等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合先敘明。 貳、本件當事人、辯護人對於本判決所引用下述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並無不當取得情形，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參、本判決所引用之其他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 情形，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均具證據能力。 乙、實體部分 壹、得心證之理由 　 訊據被告對於事實欄所示強制性交犯行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 諱（本院卷第287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A女、證人鄭喻芳、A姐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偵卷第42-43、62、79-80頁，原審卷一第328-339、365、367、372、392-399頁）、證人易珉萱、張敬東、鄭乃銘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原審卷一第415-418、422-423、426-433、436、439-442、445頁）、證人甲○○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本院卷第220-226頁）大致相符，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1年6月7日刑生字第1110056800號鑑定書、證人A姐手機訊息畫面翻拍照片、證人易珉萱與A女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證人張敬東與A女之LINE及社群軟體Instagram對話紀錄擷圖、證人甲○○與A女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證人即諮商心理師鄭乃銘於111年11月28日出具之個案心理諮商評估報告（偵卷第48-49、54、65頁，原審卷一第66-71、89-94、222-223頁）可佐，足認被告前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貳、論罪部分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被告於 強制性交前對A女親吻、撫摸等猥褻行為，係基於同一強制性交犯意所為，其強制猥褻之低度行為應為強制性交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對A女所為事實欄所示強制性交行為（以生殖器插入口腔、陰道之數次性交舉動），係在同一地點、緊密之時間為之，應包括為一性交行為予以評價，應為接續犯而僅論以一罪。 二、刑法第59條適用之說明　　 （一）按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故法院對於有罪 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又行為人犯後悔悟之程度，是否與或被害人（告訴人）達成和解，及其後是能否確實善後履行和解條件，以彌補被害人（告訴人）之損害，均攸關於法院判決量刑之審酌，且基於「修復式司法」理念，國家亦有責權衡被告接受國家刑罰權執行之法益與確保被害人（告訴人）損害彌補之法益，務必使二者間在法理上力求衡平。再者，法院於面對不分犯罪情節如何，概以重刑為法定刑者，於有情輕法重之情形時，在裁判時本有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以避免過嚴之刑罰。而刑法第59條之立法意旨，科刑時原即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所謂「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自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有關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而言（即犯罪另有其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即必於審酌一切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 （二）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其法定刑 係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3年以下有期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審酌被告所為僅為滿足其一己私慾，對性自主權侵害甚大，對A女造成之傷害甚深，以一般人之觀點，固認為應加以嚴加非難而無足以同情。然被告於本院審理中終能坦承犯行，且其前無犯罪前科、素行尚可，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復與A女以新臺幣（下同）250萬元和解且給付完畢，有本院和解筆錄及匯款明細可憑（本院卷第259-261頁），被告積極努力彌補過錯，以本案犯罪情節、所生損害、被告犯罪動機與惡性，若依刑法第221條第1項規定，逕科以法定最輕本刑即3年有期徒刑，仍有情輕法重、可資憫恕之處，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 參、撤銷改判及量刑之理由　 一、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提 起上訴後坦承犯行且與A女和解並賠償250萬元完畢，本件有刑法第59條之適用，已如前述，原審未及審酌上情，其量刑諭知容有未洽。被告提起上訴主張量刑過重，為有理由，而原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二、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A女為同事關係，並無 感情基礎，竟為逞一己私慾，於A女酒醉而較無能力反擊時，不顧A女之推拒反抗，強行以生殖器插入A女口腔、陰道方式對其強制性交，造成A女身心不可磨滅之創傷，侵害A女之性自主權利，破壞A女對人之信任，惟犯後終能坦承犯行並與A女和解及賠償損害，暨其犯罪動機、手段、情節及所生損害，兼衡其無前科紀錄，自陳大學畢業、案發時及現在均從事飯店副主廚、月收入約5萬至6萬多元，已婚、家中有父母、懷孕中之太太及未滿2歲之小孩，須負擔家中經濟（本院卷第288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肆、緩刑之說明： 一、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附卷足憑，其所為造成A女身心受創，固有未當，然考量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罪行，復與A女以250萬元達成和解，並於和解後2週即全數賠償完畢，有卷附和解筆錄及匯款明細可憑，審酌被告積極彌補過錯、坦然面對司法程序、致力補償A女之損害，堪認有悔悟之心，佐以A女及其告訴代理人於和解後表明「不就量刑表示意見」（本院卷第260、291頁），再徵諸刑罰之目的本在教化與矯治，刑罰制裁之積極目的，在預防犯人之再犯，基於上述理由，本院認被告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宣告之教訓後，當能知所警惕，其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 二、被告所宣告之刑雖暫無執行之必要，惟為使其確切知悉其所 為對他人造成身心傷害，強化其法治觀念並深切記取教訓、尊重他人之性自主決定權，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及第8款規定，命其應於本判決確定後1年內完成8小時之法治教育課程，並應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團體，提供60小時之義務勞務，且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1款、第2款之規定，諭知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俾觀護人得觀其表現及暫不執行刑罰之成效。倘被告於本案緩刑期間，違反上開所定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得撤銷其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依刑事裁判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 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協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呂寧莉 　　　　　　　　　　　　　　　　　　　法　官 邱瓊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桑子樑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 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