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宗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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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反銀行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上訴字第1100號上訴人即被告陳志華選任辯護人孫志鴻律師上訴人即被告許宏獎選任辯護人翁健祥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9年度金訴字第123號中華民國111年12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8417號、109年度偵字第782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一、陳志華基於特殊洗錢之接續犯意，自民國107年7月3日至107 年10月5日（如附件一所示），利用其申請之永豐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收受由「石小玲」以羅珮綺帳戶匯入，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之新臺幣款項，再依「石小玲」指示，將上開款項轉匯入「石小玲」指定之其他新臺幣帳戶，以此方式規避洗錢防制法第7條第1項、第 4項之金融機構確認客戶身分，且確認客戶身分程序應以風險為基礎，並應包括實質受益人之審查程序，以及同法第10 條第1項、第3項金融機構對疑似犯第15條之罪之交易，應向法務部調查局申報程序之規定(匯款時間、金額均詳附件一所示)，陳志華並因而獲得共計新臺幣（下同）5,430元之報酬。二、許宏獎基於特殊洗錢之接續犯意，自107年8月24日至107年1 0月16日（如附件二至五所示之時間），利用其申請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不知情之員工楊宗霖申請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不知情之母親許謝彩鈴申請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 00號帳戶、不知情之友人張柏鈞申請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0000號帳戶，收受由「李良桃」以羅珮綺帳戶匯入，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之新臺幣款項(共計20,88 5,066元，起訴書誤載為15,679,734元)，再依「李良桃」指示，將上開款項轉匯入指定之其他新臺幣帳戶，或委由不知情之楊宗霖自附件三所示帳戶提領後轉交與他人，以此方式規避洗錢防制法第7條第1項、第4項之金融機構確認客戶身分，且確認客戶身分程序應以風險為基礎，並應包括實質受益人之審查程序，以及同法第10條第1項、第3項金融機構對疑似犯第15條之罪之交易，應向法務部調查局申報程序之規定(匯入帳戶、時間、金額均詳附件二至五所示)。　　　　　理　由壹、證據能力　　本判決以下援引之證據，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陳志華（下稱被告陳志華）、許宏獎（下稱被告許宏獎）及其等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同意具證據能力（本院卷1第338至345頁），且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皆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非屬違法取得之證據，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辯論，依法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前揭犯罪事實所載之客觀事實，為被告陳志華(28417號卷1第 211至216、225至226、235至244、305至309頁、原審卷1第2 32頁)、被告許宏獎（刑偵六⑸0000000000卷2第3至8頁、382 8卷1第59至63、89至92頁、15313號卷1第4-8頁、15313號卷 3第3至5、9至10頁、原審卷1第384至386頁)所不否認，核與證人張柏鈞於警詢陳述(刑偵六⑸0000000000卷2第215至218 頁、3828卷1第179至181頁)、證人楊宗霖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3828卷2第379至383頁、3828號卷3第5至9頁、原審卷2第 71、72頁)、證人許謝彩鈴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3828卷2第3 37至340、373至375頁)互核大致相符，並有羅珮綺帳戶客戶資料、交易明細(3828卷1第25-34、69、107-116、141-147 、195、375、383-385、389-398、401-439頁、3828卷2第41 9至457頁、28417號卷1第125、133、143、171、179、193-2 01頁、刑偵六⑸0000000000卷2第291至340頁)、附件一所示帳戶交易明細(28417號卷1第181至191頁)、附件二所示帳戶存款交易明細(3828號卷1第101至106頁、28417號卷1第1127 至132頁) 、附件三所示帳戶交易明細（3828號卷1第375至3 81頁、28417號卷1第145至155頁)、附件四所示帳戶存款交易明細(3828號卷1第71至77）、附件五所示帳戶存款交易明細、客戶資料（3828號卷1第183至190、197頁、28417號卷1 第173至177頁、刑偵六⑸0000000000卷2第223至236頁)在卷可佐，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　㈡被告陳志華雖辯稱及其辯護人固辯護稱：被告陳志華運達海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運達公司)的實際負責人，從事小三通魚貨生意，本案所收受款項都是「石小玲」的貨款，這些款項再轉匯給漁民，被告陳志華與「石小玲」有生意往來，如有賣出貨物就會收到貨款，被告陳志華本案收到都是貨款或「石小玲」委託代為轉匯的款項，且被告陳志帆收受本案款項後，隨即轉入其所有之其他帳戶，並未與個人資金區分，顯係以所有權人之地位自居，顯非犯罪所得；被告陳志華對於所收受款項來源均不清楚，僅係單純商業行為，而無特殊洗錢之主觀犯意，更無犯罪行為，原審並未說明被告陳志華如何符合特殊洗錢法之構成要件，且被告陳志華並無規避行為，因係商業行為，交易者如何匯款，相對人無從置喙，且匯款行為係依客觀事實，如何規避，原審判決與社會經驗認知顯有差異，且被告自始不知其匯款有部分為犯罪所得，如何以全部之匯款皆認定為特殊洗錢之範疇，與特殊洗錢防治法之處罰目的，顯屬不合，自屬違誤。然：　⒈被告陳志華於警詢中供稱：我獨資經營物流業，有生意上的款項我都會請客戶直接匯到附件一所示帳戶，但我無法從交易明細確認匯款人，且因為金流雜亂，故我無法查證有無不法金流、帳戶；附件一所示款項可能是朋友交代對方的匯款，都是友人、廠商間的匯兌，但我不確定該友人是誰，我也不認識羅珮綺；該友人為大陸地區人民「石小玲」，我們間有關於兩岸海運業務的往來，但沒有相關配合單據或交易明細；本案羅珮綺帳戶所匯款項都跟我工作的鴻侑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鴻侑公司)無關，應該是大陸地區友人請其他人給付貨款給我；我的年收入約100萬元等語(28417號卷1第225至2 26、第235至244、305至309頁)；於偵查中供稱：我從事物流批發業，經營兩岸貨運業務，我的大陸地區友人「石小玲」也從事兩岸雙向貨運，我們很熟，故「石小玲」有時會請他的客戶匯款給我，我再幫忙轉匯到指定帳戶，但我不認識羅珮綺，不知道我轉匯的對象為何，也不確定這些錢是什麼錢；我和「石小玲」很熟，彼此間只有口頭約定，沒有相關單據可以提供；我的年收入約100萬元，鴻侑公司的營收與我無關等語(28417號卷1第211至216頁)；於原審審理中供稱：我和「石小玲」有生意往來，如有貨物銷往大陸地區，就會有款項匯入，但我不知道為何要使用羅珮綺帳戶匯款；附件一所示款項有些是貨款，有些是「石小玲」要我轉匯的錢等語(原審卷1第225至235頁)；於本院辯稱：因為我跟石小玲是單方面的有生意往來，我是賣奶粉或者高粱酒之類的東西過去大陸給她，至於她給我臺幣，她因為是大陸人，我也不知道她會叫誰匯臺幣給我，是生意上往來的款項等語（本院卷2第371頁）。依上可知，被告陳志華就附件五款項匯款原因，前後供述顯有歧異，已非無疑，且若所收取之款項確為出售貨物所得價款，自應詳細核對各筆款項所對應之交易，以確認交易對象給付之貨款有無短少或拖延之情事，然被告陳志華卻明確表示不認識羅珮綺，不知匯款人為何利用羅珮綺帳戶匯款，也無法從附件一所示交易明細確認匯款人，且帳戶金流雜亂，無法查證有無不法金流等語，亦無法提出任何出貨單據，顯然與一般交易常情有違，是其上開所辯，已難採信。而對於「石小玲」委託轉匯之款項，被告陳志華亦表示其不知道這些款項之來源，也不認識其轉匯之對象，都單純依「石小玲」之指示收受及匯款，亦無法查證有無涉及不法金流、帳戶等語，足認其對於所經手款項之來源並不在意，且無法提出任何說明。綜上，堪認附件五所示款項確係無合理來源之款項無訛。　⒉被告陳志華雖供稱其年收入約為100萬元，從事小三通物流與報關行業務的招攬等語(原審卷4第154頁)，而其103年至106 年各年度之所得類別均為租賃，給付總額則均為7,608元，有其所得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稽(28417號卷1第295頁)，足認其除前揭自述之事業所得及租賃收入外，並無其他收入來源。然附件一所示款項總額卻高達5,039,299元，超出其上開收入甚多，足認被告陳志華收受上開金額確實來源不明，且與其收入顯不相當。　㈢被告許宏獎雖辯稱及辯護人固辯護稱：被告許宏獎是皓炫國際有限公司(下稱皓炫公司)負責人，同時以自己個人名義和聖捷公司合作，由自己替聖捷公司送貨，本案許宏獎收受的款項都是聖捷公司的貨款，聖捷公司會再通知許宏獎將貨款匯到指定帳戶，被告許宏獎本案所收受的款項都是聖捷公司依據雙方簽訂之契約所匯的兩岸貿易代收、代付款，且均為真實、合法交易款項，都有合法來源等語。另辯護人並具狀辯護稱：107年，被告許宏獎尚未擔任皓炫公司負責人，係許宏獎個人與聖捷公司商談將來以「公司對公司」簽訂物流貨運契約階段，所以被告許宏獎當時係提供自己及母親之銀行帳戶供聖捷公司使用，該等帳戶内資金是聖捷公司所有，被告許宏獎依「約定代付保管款項合同」將彼等帳戶内保管款項依聖捷公司指示匯出至其指定帳戶，聖捷公司無需提供所謂匯款原因關係憑證供被告許宏獎查核，亦即依兩造簽定「約定代付保管款項合同」，帳戶内資金係聖捷公司所有，聖捷公司只需告知許宏獎要匯款到何帳戶，許宏獎就依聖捷公司負責人李良桃指示帳戶匯款，被告許宏獎無需也無權利査核過問聖捷公司之匯款原因，聖捷公司也無需提供所謂交易憑證供許宏獎對帳。被告許宏獎於108年1月始擔任皓炫公司負責人(皓炫公司成立之初係與其他股東從事中古車買賣，故在107年時許宏獎無法直接用皓炫公司名義和聖捷公司合作），在許宏獎擔任皓炫公司負責人後，就改以皓炫公司名義與聖捷公司簽定之代轉貨物合約書（3828號卷1第83頁）、108年3月2日合作合約書、皓炫公司與統一數網公司109 年1月1日簽立之電子商務合作契約影本(原審卷1第309至329 頁），佐證皓炫公司確有與聖捷公司簽約，並從事代收代付款之情事，足以推論證明聖捷公司在107年間借用被告許宏獎帳戶資金應該是如同聖捷公司李良桃所稱，係支付其在臺灣地區兩岸貿易貨運款項，並非洗錢防制法所規範處罰之詐欺等不法犯罪所得。茲將被告許宏獎與聖捷公司合作流程，以時序整理說明如下：106年間，許宏獎前往中國大陸做生意，與中國聖捷公司負責人李良桃認識並開始商談合作計畫；107間，聖捷公司有意增加承攬兩岸航空貨運運輸貿易量，需要在臺灣尋找可靠合作夥伴，聖捷公司表示需要可信任知臺灣地區帳戶與其使用收取及支付貿易貨款，許宏獎個人在和聖捷公司簽訂「約定代購合作契約書」、「約定代付保管款項合同」，提供附件二至五帳戶予聖捷公司使用；108 年1月29日被告許宏獎擔任皓炫公司負責人，目前皓炫公司登記營業項目為：理貨包裝業、第三方支付業、資料處理服務業、無店面零售業、其他運輸輔助業、倉儲業等，係屬和統一食品公司集團合作商譽卓著之廠商，每年合法納稅辛勤經營公司；108年間，許宏獎擔任皓炫公司負責人後，以皓炫公司名義與聖捷公司簽定之代轉貨物合約書，108年3月2 日再簽定合作合約書；109間，皓炫公司與統一數網公司109 年1月1日簽立之電子商務合作契約；聖捷公司迄今仍為皓炫公司中國地區合作之承攬貨運業者。被告許宏獎有和聖捷公司簽訂\約定代付保管款項合同」等多項書面契約，且原審判決也認定附件六到九帳戶内資金係聖捷公司所有並已全數依指示匯出，則上開帳戶内資金當然係屬有合理來源(即聖捷公司所有），又被告許宏獎替其中國合作夥伴聖捷公司保管帳戶内資金，並無與其收入顯不相當，因為受委任替他人保管資金與受任人之收入所得金額並無關聯，原判決既採認被告許宏獎之年收入有超過百萬元(且許宏獎有實際經營皓炫公司），則其替聖捷公司收受保管並數千萬資金並無顯不相當情形，依原審判決邏輯難道一個人要年收入千萬元，才能提供帳戶幫別人保管千萬元金額之資金？顯然原審判決認事用法有所違誤等語。並提出被告許宏獎與聖捷公司簽定之約定代購合作契約書(3828號卷1第79頁至第81頁)、約定代付保管款項合同(刑偵六⑸0000000000卷2第11至13頁)為佐，並聲請本院向李良桃函詢（本院卷第105至107頁）。然查：　⒈被告許宏獎於警詢中供稱：我從事貨物轉寄、客服及代採買等業務，後來因為量太大，就於107年6月間成立皓炫公司，但因為我的帳戶被警示，故提供友人張柏鈞、員工楊宗霖及母親許謝彩鈴的帳戶給集運商匯款；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都是聖捷公司的貨款，我在大陸地區販售電子菸等物品，由聖捷公司幫我寄送，雙方需要對帳，聖捷公司就透過羅珮綺帳戶匯款給我，且聖捷公司在臺灣要支出的貨款、清關費用也由我匯出；「李良桃」為聖捷公司負責人，「李良桃」會請聖捷公司的會計「李玉芳」提供匯款水單以供我對帳，但相關單據我都沒有保留；我不認識羅珮綺；我的年收入大約10 0萬元，皓炫公司平均每個月的淨營收沒有特別計算，但前幾個月平均每月我都獲利約10萬元等語(3828號卷1第59至63 、89至92頁、15313號卷1第4-8頁)；於偵查中供稱：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都是代收款等語（15313號卷3第3至5頁)；於原審審理中供稱：我以私人名義和聖捷公司簽約，由聖捷公司告知匯款時間、金額，而將貨款匯入我提供的帳戶，我確認後，會再轉匯至聖捷公司指定的帳戶；後來因為相關單據很多，就成立公司處理；皓炫公司與統一數網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後，才開始與聖捷公司往來，故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均與皓炫公司無關，都是我個人所為，且我都會再依指示匯款，故我只是單純暫時保管這些款項等語(原審卷1第375至390 頁、原審卷4第142至145頁)。依上可知，被告許宏獎就附件二至五款項匯款原因，究係其在大陸地區物品而由聖捷公司就透過羅珮綺帳戶匯款給許宏獎，或只是許宏獎單純暫時保管，前後供述顯有歧異，已非無疑。　⒉依前揭被告許宏獎所辯其中一種說詞，其所從事之代收、代付款業務數量及金額龐大，甚至設立皓炫公司以協助處理相關事宜，且聖捷公司之會計亦會提供相應匯款單以供對帳，前揭約定代付保管款項合同亦明文被告需依聖捷公司指示保管款項及匯款，若有短少或侵吞情事，被告許宏獎即須以其他款項抵償，甚至負擔相應刑責等文字，則被告許宏獎與聖捷公司必然需相互提供相關收、匯款之憑證，以利聖捷公司指示被告許宏獎保管款項或匯款，被告許宏獎亦藉此向聖捷公司說明經手款項之處理情形及去向，以免後續紛爭，然對於此等長期、大量之交易往來，被告許宏獎卻無法提出任何交易單據，且對於如何得知需向聖捷公司收取之款項數額等情，其於原審審理中僅一再供稱：對方就會先把錢放在我這裡等語(見原審卷4第143至144頁)，而無法明確說明其等間關於交易款項之核對方式，顯然與常情有違。　⒊證人即皓炫公司客服人員徐若妮於警詢中陳稱：我是皓炫公司的客服人員，許宏獎為皓炫公司負責人，皓炫公司從事代收款業務；聖捷公司會將代收貨款匯款通知書拍照後傳給我，我再利用皓炫公司的帳戶依上開通知書匯款；我不認識羅珮綺，我也不知道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為何等語(3828號卷2 第209至217頁)；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皓炫公司從事代收款、接受客訴等業務，聖捷公司也是代收款及接受客訴的對象公司之一；我都使用以皓炫公司名義申設之中國信託銀行及玉山商業銀行帳戶匯款至聖捷公司指定的帳戶等語(3828號卷2第329至334頁)；證人楊宗霖於警詢中陳稱：我是皓炫公司的司機，附件三所示帳戶是由我借給老闆許宏獎使用，許宏獎會請廠商匯款，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皓炫公司已有帳戶，卻還要向我借帳戶使用，我也不清楚附件三所示的金流，這些金流我都沒有經手，許宏獎只跟我說都是貨款，且後續也都由許宏獎處理等語(3828卷1第371至372頁、3828號卷2第3 79至383頁)；證人許謝彩鈴於警詢中陳稱：我是許宏獎母親，附件三所示帳戶由我申辦，後來因為許宏獎說他的帳戶有不明金流進出導致被警示，我就將附件八所示帳戶借給許宏獎使用，但我不知道為何許宏獎不使用皓炫公司的帳戶，且附件三所示款項都由許宏獎處理，我並不清楚詳情等語(382 8號卷2第337至340頁)；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許宏獎跟我說他要做生意，需要帳戶匯款，但他的帳戶被鎖，我就將附件三所示帳戶借給許宏獎使用，之後該帳戶就完全由許宏獎使用，故詳情我都不清楚等語(3828號卷2第373至375頁)；證人張柏鈞於警詢中陳稱：我和許宏獎是朋友，許宏獎跟我說有客戶委託他採購精品，我有將附件五所示帳戶借給許宏獎匯款，一筆匯款就代表一項商品，而商品會直接從美國寄給客戶，故客戶是誰我都不清楚，我也不認識「李良桃」、羅珮綺等語(刑偵六⑸0000000000號卷2第215至218頁)。依上證人證述亦顯然無法確認佐證附件二至五匯入款項來源。　⒋依前揭被告許宏獎辯稱其設立皓炫公司係為了處理與聖捷公司間之代收、代付款業務等語，而皓炫公司於107年5月22日設立登記，並有以公司名義申設金融帳戶等節，並有皓炫公司之商工登記公示資料及皓炫公司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封面暨內頁交易明細影本在卷可稽(原審卷1第303、331至33 7頁)，然皓炫公司之設立時間顯早於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之收款時間，若上開款項確實係與聖捷公司合作之代收、代付款，且皓炫公司之設立目的之一即係為處理上開業務，則被告許宏獎使用皓炫公司帳戶作為收款帳戶即可，如此不僅自身便於管理，亦可避免向他人借用帳戶後，款項遭他人擅自移轉，或無法繼續借用帳戶，尚需通知聖捷公司更換匯款帳戶等問題產生。然被告許宏獎卻未使用皓炫公司之帳戶，反而利用其個人名義申設如附件二所示帳戶，及向皓炫公司司機楊宗霖、母親許謝彩鈴、友人張柏鈞借用如附件三至五所示帳戶，且楊宗霖、許謝彩鈴均陳稱：不知道為何許宏獎不用皓炫公司的帳戶等語，是被告許宏獎上開所辯，顯徒增爭議而與交易常情相悖。況被告許宏獎亦供承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均與皓炫公司無關等語，說詞前後反覆，已難遽信。再者，證人張柏鈞於警詢中陳稱係因有客戶欲請被告許宏獎自美國代購精品，方將附件五所示帳戶交與被告許宏獎使用，且附件五所示為代購精品之款項，商品則直接自美國寄給客戶等語，顯見被告許宏獎係以代購精品為由，要求證人張柏鈞提供帳戶，相關精品亦非自大陸地區所購得，此顯與被告許宏獎上開所述收受款項之理由矛盾，益證其前揭所述款項之來源，俱無足採，上開款項之來源，顯屬不明。至被告許宏獎嗣雖另辯稱：其於108年1月始登記為皓炫公司負責人，皓炫公司成立之初係與其他股東從事中古車買賣，故在107 年時許宏獎無法直接用皓炫公司名義和聖捷公司合作為辯，然此核與其首揭辯詞歧異，實難遽信。　　⒌被告許宏獎及其辯護人雖提出皓炫公司與聖捷公司簽定之代轉貨物合約書(3828卷1第83頁)、108年3月2日合作合約書( 刑偵六⑸0000000000卷2第15至17頁)、皓炫公司與統一數網公司109年1月1日簽立之電子商務合作契約影本(原審卷1第3 09至329頁)，佐證皓炫公司確有與聖捷公司簽約，並從事代收代付款之情事。然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均係被告許宏獎個人所為，與皓炫公司無關，此已據被告許宏獎於原審審理中陳述明確(原審卷1第385至386頁)，且前揭以皓炫公司名義簽訂之合作合約書及合作契約，簽約時間均在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之匯款時間之後，佐以證人徐若妮亦陳稱：皓炫公司均使用公司名義申設之中國信託帳戶及玉山商業銀行帳戶處理聖捷公司之款項，並不知道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為何等語，故縱使皓炫公司與聖捷公司間有業務往來，亦與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無涉，無從據此為有利被告許宏獎之認定。　⒍被告許宏獎自陳其年收入約為100萬元，於經營皓炫公司後，平均每月獲利則約為10萬元等語，然其本案收受如附件二至五所示款項總額高達20,085,066元，且其對於該等款項之來源，始終無法為合理說明等情，業據論述如前，足認其所收受上開款項，確無合理來源，且與其收入顯不相當甚明。　⒎經本院依被告許宏獎提供「李良桃」之地址按址函詢結果，或因地址無具體樓棟號而無法送達，而經向所載公司函詢結果，據稱受送達人已經離職；或按址送達未找到「李良桃」，且經張貼通知，逾期無人領取等情，有卷附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113年5月21日、113年7月8日書函及檢附之資料（本院卷2第185至193、203至207頁），無從為有利被告許宏獎之認定。　　㈣又按金融機構及指定之非金融事業或人員對疑似犯第14條、第15條之罪之交易，應向法務部調查局申報；其交易未完成者，亦同，洗錢防制法第10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依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立法意旨，被告陳志華、許宏獎分別以附件五、六至九所示帳戶收受無合理來源且與其等收入顯不相當之款項後，再轉匯予不詳之人，其金流顯屬可疑，且已規避金融機構對於實質受益人之審查，其等行為使金融機構對於疑似有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項第3款之可疑交易，無從向法務部調查局申報，顯然已構成規避洗錢防制法第10條第1項之規定無訛。綜上，被告陳志華、許宏獎前揭特殊洗錢犯行，均堪認定。　　㈤檢察官起訴意旨雖載稱：被告陳志華、許宏獎前揭所為係該當一般洗錢罪。因認被告陳志華、許宏獎所為均係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嫌等語。然按洗錢防制法第1 5條之特殊洗錢罪，係在無法證明前置犯罪之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依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論處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特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罪之餘地（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起訴意旨就被告陳志華、許宏獎所收受款項係何種特定犯罪所得未為任何說明及舉證。至起訴書雖以證人李宜政、江仲傑、柯承甫、徐世儀於警詢及偵查中；證人吳季橡於警詢時，均陳稱其等分別遭皓炫公司以網路購物詐騙之方式詐欺並匯款等語(3828卷2 第23至27、29至35、41至45、47至51、237至238頁)，然其等所述遭詐騙時間分別為108年7月10日前某時、同年5月22 日、同年6月28日、同年5月間某時、同年9月7日，均與前揭被告陳志華、許宏獎所收受款項之匯款時間相隔甚遠，顯見證人李宜政、江仲傑、柯承甫、徐世儀、吳季橡遭詐騙之情節縱屬真實，亦與附件一至五所示款項無涉。從而，本案依卷內證據，並無法證明如附件一至五所示款項係特定犯罪所得，即無法將該等帳戶內可疑資金與特定犯罪聯結，而均不該當同法第2條洗錢行為之要件，當無從依同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論處，是上開起訴意旨，容有誤會。　㈥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陳志華、許宏獎前揭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部分　㈠被告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 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除第6、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另定外，自同年8月2日施行生效（下稱新洗錢法），其中關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項：「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者，處6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三、規避第7條至第10條所定洗錢防制程序。」；修正後第20條第1 項：「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無合理來源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三、規避第8條、第10條至第 13條所定洗錢防制程序。」；另有關減刑之規定，112年6月 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行為時法）；於112年6 月14日修正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中間法），增加須於「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得依該條項減輕之要件；於 113年7月31日修正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裁判時法），新舊法均有自白減刑規定，但112年6月14日、113年7月31日修正後之要件較行為時法嚴格。本案被告陳志華、許宏獎所犯特殊洗錢罪，依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前之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項規定，其法定刑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0 0萬元以下罰金；而依113年7月31日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2 0條第1項規定，其法定刑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000萬元以下罰金，且其等於偵查及歷次審理時均否認所為特殊洗錢犯行，而無修正前後自白減刑之規定適用，是依前開說明，應適用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項第3款。　　　㈢核被告；被告陳志華、許宏獎所為，均係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第1項第3款之特殊洗錢罪。　㈣起訴意旨認被告陳志華、許宏獎所為，均係犯洗錢防制法第1 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等語，容有未洽，然起訴基本社會事實相同，復經原審蒞庭檢察官於原審審理中當庭更正起訴法條，且經原審及本院告知變更後之罪名（原審卷4第75頁），給予其等及辯護人表示意見之機會，而無礙其等防禦權之行使，自無庸變更起訴法條。　㈤被告陳志華、許宏獎各自所為特殊洗錢犯行，均係基於單一特殊洗錢犯意，於密切接近之時、地，接續收受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之財物，為接續犯，均應僅論以一特殊洗錢罪。公訴意旨認均應論以集合犯等語，然特殊洗錢之本質上，非必有數個同種類行為反覆實行，故難認與集合犯之要件相符，此部分公訴意旨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㈥被告許宏獎利用無犯罪意思之證人楊宗霖提領附件三所示款項後交與他人之行為，係以欠缺犯罪故意之他人充作自己犯罪工具而為手足之延伸，為間接正犯。　㈦被告許宏獎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4年度上訴字第7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2年6月，被告許宏獎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95年度台上字第1585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經移送入監執行，於101年9月12日縮短刑期假釋付保護管束出監，於105年2月29日保護管束期滿未撤銷，視為執行完畢等情，業據檢察官於論告時陳稱在卷( 原審卷4第145頁)，並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證。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並依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審酌被告許宏獎於前案執行完畢後，未生警惕，故意再為本案犯行，足見前罪之徒刑執行成效不彰，其對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衡量本案犯罪情節及被告所侵害之法益，予以加重最低本刑並無罪刑不相當之情事，爰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三、上訴駁回之理由　　被告陳志華、許宏獎雖否認犯罪並執前所辯提起上訴，然其等罪證均屬明確，已如前述，原審以其等罪證明確，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陳志華、許宏獎分別以附件一、二至五所示帳戶收受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之款項並轉交他人，規避實質受益人之審查及金融機構申報責任，助長財產犯罪之猖獗，所為均無足取，並斟酌其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均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暨斟酌其等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原審卷4第154頁)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陳志華有期徒刑1年、被告許宏獎有期徒刑1年4月，已詳述其具體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情形而為量刑之理由，既未逾越法定刑範圍，且審酌其等為此犯行之洗錢標的金額依序達約5百萬元、2千萬元，原審量刑與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無違，要無輕重失衡或偏執一端之情形。另就被告陳志華之犯罪所得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及說明就其等扣得之物及洗錢之標的均不沒收之理由，亦為無違誤。被告陳志華、許宏獎仍否認犯行而提起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判決就被告陳志華、許宏獎所犯特殊洗錢犯行雖未及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然於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另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又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 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立法理由略以：「考量澈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少犯罪行為人僥倖心理，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即系爭犯罪客體)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理現象，爰於第1項增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並將所定行為修正為『洗錢』」。附件一至五之款項，雖屬洗錢標的，然此部分既經被告陳志華、許宏獎轉出，難認其等仍有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如對其等諭知沒收，容有過苛之情，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之規定，並無宣告沒收之必要。故原審不予宣告沒收之結論亦無違誤。故前揭修法並不構成本院撤銷原判決罪刑之理由，併此指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俊言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元郁、陳佳琳、李慶義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意聰　　　　　　　　　　　　　　　　法　官　林清鈞　　　　　　　　　　　　　　　　法　官　蘇品樺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捷菡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收受、持有或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有下列情形之一，而無合理來源且與收入顯不相當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冒名或以假名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帳戶。二、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三、規避第7條至第10條所定洗錢防制程序。前項之未遂犯罰之。附件一（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羅珮綺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至陳志華之永豐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 附件二（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羅珮綺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至許宏獎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 附件三（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羅珮綺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至楊宗霖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0000 號帳戶交易明細) 附件四（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羅珮綺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至許謝彩鈴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0000 號帳戶交易明細) 附件五（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羅珮綺之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至張柏鈞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

2024-12-24

TCHM-112-金上訴-1100-20241224-3

上易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易字第424號上訴人如沐室內裝修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林錦興訴訟代理人楊淑琍律師被上訴人楊宗霖訴訟代理人詹志宏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2年6月2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建字第3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3年11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一、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超過新臺幣69萬6,310元及自民國110年6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其餘上訴駁回。　　四、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48，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壹、程序事項：　　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爲〇〇〇，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爲林錦興，林錦興於民國113年11月7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提出公司變更登記表爲證（見本院卷二第237至240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貳、實體事項：一、被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欲變動〇〇市〇〇區〇〇路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之室內格局，於108年6月26日與上訴人簽訂室內裝修工程承攬合約書（下稱系爭契約），委由上訴人進行拆除原有隔間牆及新砌隔間牆等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工程內容詳如附表一所示）。因系爭房屋已裝設價值不斐之鵝牌氣密窗、三菱電梯，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拆除隔間牆應以分段逆切割即以電鋸分段切除方式進行，避免水泥石塊噴飛撞擊造成毀損。惟上訴人於108年8月7日進場施工，以人工打除方式拆除隔間牆及未盡保護氣密窗、電梯之措施，致系爭房屋受有附表二所示損害，被上訴人於108年8月25日以LINE通知上訴人停工迄今，系爭契約業已終止。上訴人之給付行爲造成系爭房屋多處毀損，先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備位依民法第22 7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回復原狀所需費用新臺幣（下同）143萬7,152元本息（被上訴人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經原審駁回未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茲不贅述）。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二、上訴人抗辯：　㈠本件屬被上訴人得否依承攬契約向上訴人主張債務不履行，不足認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有何不法侵害權利，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爲請求，與法未合。　㈡被上訴人以系爭工程有加害給付請求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惟因被上訴人拒絕上訴人入場施作，上訴人因此無法提出給付，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爲請求，並無理由。　㈢對被上訴人主張各項損害之意見：　⒈電梯部分：　　上訴人於現場施工時有就電梯車廂裝置保護隔板，上訴人於 LINE表示「針對受損部分我們會修繕復原」等語，係針對電梯車廂內些許刮痕同意負修繕責任；且被上訴人主張之電梯修復費用未經鑑定。　⒉水電工程部分：　　系爭契約之工程爲1至5樓隔間牆切割拆除工程，各樓層衛浴間位置即會改動，原有既存之水路管線亦將廢棄；且進行隔間牆拆除工作，本難避免天花板與地板內崁入之電源線無法繼續使用，兩造爲此約定後續施作1至5樓之給排水管線重新配置工程及電源線重新配置工程（下稱重配水電工程）。然被上訴人就隔間牆拆除工程尚未完成前即通知停工，後續之重配水電工程自無法施作，臺中市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未審酌上情，其鑑定實不可採。　⒊鋁窗工程部分：　　上訴人於施工期間就鋁窗部分有以保護材做防護措施，否認係上訴人造成鋁窗之損害。　⒋衛浴工程部分：　　依系爭契約約定被上訴人應自行拆除隔間牆內之水箱組，上訴人亦通知被上訴人應先自行拆除，惟被上訴人未予拆除，任令水箱組存在隔間牆內，水箱組縱因上訴人拆除隔間牆而遭損害，亦不可歸責於上訴人。　⒌結構工程部分：　　上訴人進行1至5樓隔間牆切割拆除工程，本難避免隔間牆與樑、柱、牆銜接面位置之壁面、牆面受損，兩造尚約定後續施作1至5樓之新增輕質混泥土灌漿隔間牆高壓噴射灌漿牆面質筋接面L鐵結構加強、新砌隔間磚牆天地及牆面搭接植筋、新砌隔間磚牆泥作打底、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光、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平等工程（下稱新砌磚牆工程），然被上訴人於拆除工程尚未完成前即通知上訴人停工，後續之系爭新砌工程自無法進行。系爭鑑定報告以隔間牆拆除工程尚未完成前之狀態，系爭鑑定報告率爾認定上訴人額外拆除樑、柱、牆壁之水泥層保護層，並有部分隔間牆未拆除、鋼筋未剪除、營建廢料未清運之損害，其鑑定實不可採。　㈣縱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賠償所受損害，未審酌其中關於修理材料及更換品項，涉及新品換舊品而有計算折舊之必要等語，資爲抗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二第158至159頁）：　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於108年6月26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工期爲108年7月11日至108年10月11日，工程總價含稅爲289萬8, 853元（見本院卷二第23至36頁）。　㈡系爭工程分爲假設工程1萬6,500元、牆面工程（一樓20萬1,1 40元、二樓52萬5,390元、三樓60萬1,450元、四樓35萬2,10 0元、五樓15萬4,200元）、地板工程（一樓5萬0,600元、二樓8萬2,440元、三樓8萬4,000元、四樓7萬4,500元、五樓6 萬2,400元）、露臺工程（二樓10萬7,800元、三樓8萬2,400 元、四樓2萬9,300元、五樓21萬9,600元、六樓17萬0,600元），其中牆面工程金額合計爲183萬4,280元（見原審卷一第 25至35頁）。　㈢被上訴人於108年6月28日滙款28萬9,800元予上訴人（見原審卷一第37頁之滙款憑證）。　㈣兩造就拆除隔間牆之施作方式爲「全室隔間磚牆分段逆切割拆除」（見原審卷一第27至29頁）。　㈤系爭房屋於如沐公司進場前已裝設鵝牌氣密窗及三菱電梯（　　見本院卷一第71頁）。　㈥上訴人進場施工日期爲108年8月5日或8月7日（被上訴人主張係108年8月7日；上訴人爭執係108年8月5日）。　㈦兩造之LINE對話紀錄形式上真正不爭執（見原審卷一第39至　　47頁、本院卷一第177至309頁）。　㈧被上訴人於108年8月25日以LINE通知上訴人於108年8月26日停工（見本院卷一第177頁），被上訴人迄今未再進場。　㈨台灣三菱公司於108年8月5日至8月26日至系爭房屋就電梯進行驗收交車前之最後調整作業（見本院卷二第49頁）。　㈩被上訴人於108年8月21日或8月25日始知悉上訴人以人工打石方式拆除隔間牆（被上訴人主張係108年8月25日；上訴人爭執係108年8月21日）。　系爭房屋1至5樓之弱電平面配置圖、給排水平面配置圖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見原審卷一第287至295、389至397頁）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四、兩造爭點：　㈠上訴人是否依約以分段逆切割方式拆除隔間牆？　㈡被上訴人先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備位依第227條第2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143萬7,152元，有無理由？　㈢上訴人抗辯損害金額應予扣除折舊，有無理由？五、本院判斷：　　　　　㈠上訴人未依約以分段逆切割方式拆除隔間牆：　⒈被上訴人主張依約上訴人拆除1至5樓隔間牆，須以電鋸分段切割方式，惟上訴人未以電鋸分段切割方式施工等情；爲上訴人所否認，辯稱系爭契約約定之分段逆切割方式，係用打石機分段打除，鋼筋部分用砂輪機切割云云。　⒉經查：　⑴被上訴人於本院當事人訊問時證稱：他與上訴人簽約時強調不能破壞預埋在隔間牆內之水箱及建築物之樑柱，上訴人說會用電鋸切割的方式拆除隔間磚牆，契約才會寫「全室隔間磚牆分段逆切割拆除」的文字，是上訴人自己寫的，他沒有請其他公司報價，所以上訴人報價多少，他就接受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146至147頁）。由上可知，被上訴人就隔間牆之拆除方式，要求上訴人採取盡量保護原有樑柱及預埋在隔間牆內水箱之作法，且爲上訴人所同意。　⑵證人即鑑定證人〇〇〇建築師於本院結證稱：所謂分段逆切割拆除方式，係以電鋸切割磚牆或RC牆，無法電鋸時才用打石機敲除，這是實務常用的工法；業主要求廠商要用電鋸方式，不要用打除的，因為電鋸方式可以減少現場施工粉塵，而且切口平整，人工敲打的工法會有碎石亂噴，會敲到周圍物品，用電鋸的成本比用敲打的成本高等語（本院卷一第320至3 21頁）。由上可知，拆除隔間牆之方式若採取電鋸切割方式，顯然較符合被上訴人之需求。　⑶證人即上訴人員工〇〇〇於原審證述：他是上訴人僱請之室內設計師，他在施工前有向被上訴人講解施工方式，所謂分段逆切割之拆除工法，收尾方式會比較完善，也容易處理，業主驗收過的機率比較高；上訴人於系爭房屋採取拆除隔間牆之方式分爲二階段，第一階段是以人力方式打除到設定的位置，第二階段再以分段逆切割方式進行，但第一階段進行到一半就被請出去，上訴人尚未進行第二階段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6至67頁）。依證人〇〇〇所述可知，分段逆切割方式並非以人工打除方式，且分段逆切割方式較人工打除方式更爲完善。參以被上訴人於108年8月25日在與上訴人間LINE群組（下稱系爭群組）中表示「牆面未經切割就硬打，未來試水管路如有問題怎麼辦」等語，〇〇〇回以「牆面未經切割就硬打，這邊就照之前楊先生說的規範泥作會進場修復」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5頁）。〇〇〇於第一時間並未向被上訴人否認拆除隔間牆以切割方式爲主，故被上訴人主張分段逆切割方式係爲電鋸切割方式之意，應可採信。　⒊基上，系爭契約約定以分段逆切割方式拆除隔間牆，係以電鋸切割爲主，上訴人自認非以電鋸切割進行拆除，上訴人所為之給付內容，不符債務本旨而爲不完全給付。　㈡上訴人先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按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之行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應負舉證責任。　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造成系爭房屋受有損害，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爲上訴人所否認。經查，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上訴人係因故意過失造成系爭房屋所受損害，自無法認定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爲責任。　㈢上訴人備位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為有理由：　　　　　⒈按承攬人所為不完全給付造成之損害可分為瑕疵損害與瑕疵結果損害。前者，係指承攬人完成之工作本身有瑕疵，對工作本身發生之損害，乃定作人履行利益之減損，依民法第22 7條第1項規定，定作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即可補正者，仍應經催告程序行使權利；後者，則指因承攬人完成之工作瑕疵，對於定作人之人身或該工作以外之其他財產等固有法益，所造成之損害。次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得依民法第495條第1項規定，對承攬人同時或獨立行使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與損害賠償請求權，該項損害賠償請求權雖屬債務不履行責任（不完全給付）之性質，惟所規定損害賠償不包括瑕疵結果損害在內。故定作人就承攬人所為之瑕疵結果損害，即得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逕行請求損害賠償，無須先為定相當期限催告修補瑕疵之必要（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525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約定以分段逆切割方式拆除隔間牆，而不符合債之本旨，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另依系爭契約亦約定上訴人應盡保護窗框、玻璃、門檻、電梯之義務，此有工程服務範圍及費用明細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27頁），上訴人未盡上開義務，亦屬不符合債之本旨。且該等瑕疵給付造成系爭房屋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有據。　⒊上訴人抗辯係因被上訴人拒絕上訴人繼續施作，上訴人因而無法提出給付，非可歸責於上訴人云云。經查，被上訴人先於108年8月25日在系爭群組表示「明天先停工，相關問題先檢討，不要再拆和運」，再於109年1月31日在系爭群組表示「工程和監工做的亂七八糟，就已經說不可能再讓你們廠商去處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5頁），而上訴人自108 年8月26日停工迄今未再進場，爲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㈧），自得認定被上訴人已依民法第511條規定終止系爭契約，被上訴人因終止契約拒絕上訴人繼續入內施工，即有理由。而按民法第260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害損害賠償之請求，此項規定於當事人依法律之規定終止契約者，依同法第263條規定，固得準用之。惟所指損害賠償，並非積極的認有新賠償請求權發生，不過規定因其他原因已發生之賠償請求權，不因解除權（終止權）之行使而受妨礙（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19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惟依前揭說明，並不妨礙其對上訴人就加害給付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故上訴人此部分抗辯，自不可採。　㈣被上訴人得請求賠償之金額爲69萬6,310元：　⒈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第一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213條第1 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故損害賠償之方法，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以回復原狀為原則，金錢賠償為例外，然回復原狀，若必由債務人為之，對被害人有時可能緩不濟急，或不能符合被害人之意願，為期合乎實際需要，並使被害人獲得更周密之保障，民法第213條第3項始規定被害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213條88年4月21日修正理由參照），此時之金錢給付係代替原狀之回復，自以回復原狀所必要者為限。　⒉茲就被上訴人請求如附表二所示各項損害，審酌如後：　　⑴電梯28萬8,640元部分（即附表二編號1）：　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之電梯受有車廂門檻遭碰撞凹陷變形、內部多處刮痕、表面塗料遭破壞刮起、電梯鏡面遭碰撞受傷等損害，並提出電梯之受損照片及台灣三菱電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菱公司）之估價單爲證（見原審卷一第49、19 9至205頁）。　②上訴人雖抗辯其施工時有就電梯車廂裝置保護隔板云云，惟依被上訴人於系爭群組表示「電梯未經同意就當載廢料梯怎麼處理」等語，上訴人員工〇〇〇表示「針對受損部分我們會修繕復原」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5頁），足推上訴人就電梯之保護措施仍有不足始致電梯受有上開損害。上訴人雖又抗辯於LINE中表示「針對受損部分我們會修繕復原」，係針對電梯車廂內些許刮痕同意負修繕責任云云，惟觀之上訴人之 LINE文字，並未限縮僅對刮痕負修繕之意。　③被上訴人又抗辯電梯修復費用未經鑑定云云，惟被上訴人已提出三菱公司出具之估價單爲證，本院認定已足作爲電梯修復費用之證明。被上訴人就電梯損壞之修復費用主張爲28萬 8,640元，應無不合。　⑵水電工程29萬6,100元部分（即附表二編號2）：　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受有待留用管線未妥善防護、地面及牆壁排水孔防護罩損毀、水泥廢料堵塞電線管路、排水孔管路及化糞孔、待留用管線絕緣包覆材破損、排水幹管毀壞、冷熱水管損毀、水泥廢料堵塞冷熱水管等損害，並提出受損照片爲證（見原審卷一第207至239頁）；上訴人則抗辯拆除隔間牆本難避免破壞原有水電管路，且依約定隔間牆拆除完畢後會進行重配水電工程云云，並提出系爭房屋1至5樓之弱電平面配置圖、給排水平面配置圖爲證（見原審卷一第287 至295、389至397頁）。　②依證人〇〇〇建築師於本院證稱：「（拆除隔間牆時，房屋原有的排水管或排糞管應如何保護？）水電行都有在賣相關的給水管、化糞管及排水管的保護罩，都有制式規格的保護罩。（證人在本件施工現場有看到上述的保護措施嗎？）沒有看到，但是有做簡易的保護措施，用膠帶把給水管、排水管及化糞管封住，但是膠帶已經被碎石擊破」、「（何謂待留用管線？）是準備要在新作的木作隔間牆要作為引線用的。（若要將待留用管線妥善保護，應如何加以保護？）水電行有在賣制式的絕緣的保護銅線的罩子。（證人在現場有看到這種保護措施嗎？）沒有看到」、「（如果業主有同意上訴人重新配置給水管線、電源線，本案鑑定報告所認定就水電工程的損害是否就可以認為不構成？）還是會構成損害，馬桶的化糞管有水泥石塊堵塞，還是要清除，否則會造成化糞池淤積，所以不能用一分為二的方式，認為只要重新配置給水管線、電源線、污水管，在這次的施工損害就可以不需要修復」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19、322至323頁）。故系爭房屋之水電管路受有上開損害，係因上訴人以人工打除方式及保護措施不足所致，縱然兩造約定會進行重配水電工程，惟上訴人仍應就其加害給付負損害賠償責任。　③系爭鑑定報告就此部分修復費用鑑定爲29萬6,100元（見鑑定報告書第38頁），被上訴人就此部分損壞之修復費用主張爲 29萬6,100元，應無不合。　⑶鋁窗工程11萬1,570元部分（即附表二編號3）：　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受有鋁窗外表烤漆塗裝刮傷、內外框變形、污漬、內框軌道積碎石塊、玻璃破裂、氣密條破損、推拉不順暢等損害，並提出受損照片爲證（見原審卷一第24 1至255頁）；上訴人則抗辯於施工期間就鋁窗部分有以保護材做防護措施，並以證人〇〇〇爲證。　②依證人〇〇〇建築師於本院證稱：「（你在現場鑑定之時，是否有看到窗框遭砸凹情形？）有。（依據鑑定證人專業看法，在毛胚屋進行改裝時，這種窗框砸凹的結果是怎麼發生的？）沒有把已經完成的窗戶做好防護的措施」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22頁）。且依證人〇〇〇於原審證述：他是上訴人僱請之拆除工人，他有就鋁窗以木板覆蓋住等語（見原審卷二第70 頁）。依證人〇〇〇所述，上訴人就鋁窗之保護措施僅以木板覆蓋，而未將木板黏牢，上訴人以人工打除方式拆除隔間牆造成碎石四處噴飛，覆蓋於鋁窗之木板可能因碎石撞擊而位移掉落，上訴人就鋁窗之保護措施顯然不足，自應就鋁窗之損害負賠償責任。　③系爭鑑定報告就此部分修復費用鑑定爲11萬1,570元（見鑑定報告書第39頁），被上訴人就此部分損壞之修復費用主張爲 11萬1,570元，應無不合。　⑷衛浴工程12萬0,330元部分（即附表二編號4）：　①被上訴人主張預埋於浴室隔間牆之水箱組，因上訴人拆除浴室隔間牆而毀損云云，並提出受損照片爲證（見原審卷一第 257至261頁）；爲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上訴人已通知被上訴人應先自行拆除水箱組，惟被上訴人未拆除水箱組，縱水箱組因上訴人拆除隔間牆而遭損害，亦不可歸責於上訴人等語。　②經查，觀之系爭契約就「預埋衛浴設備之退件拆除及安裝復原」係約定由業主自理（見原審卷一第29頁），而依被上訴人於本院當事人訊問時證稱：「（兩造約定『預埋衛浴設備退件拆除及安裝復原』由業主自理，是指拆除跟安裝兩件事都由業主自理嗎？）業主不可能自己拆，拆是如沐公司拆，只是我會請林氏衛浴廠商來安裝。（你是否知道有關預埋衛浴設備如果經過拆除要安裝復原是不可能的嗎？）這個我不知道，是〇〇〇、林錦興、如沐公司承諾切割牆面後將預埋件完整卸下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50頁）。依系爭契約約定預埋於隔間牆內之水箱組，應由被上訴人自行拆除，被上訴人未自行拆除，任令上訴人於拆除隔間牆時致有受損，自非可歸責於上訴人。況水箱組已埋建於原本之隔間牆內，縱使依電鋸切割方式拆除隔間牆，疏難想像如何能自原有之隔間牆脫離而能完整保留並不受損，故水箱組之損壞亦與上訴人未依分段逆切割方式施工無關，是以被上訴人請求此部分修復費用，應無依據。　⑸結構工程62萬0,512元部分（即附表二編號5）：　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受有樑柱水泥保護層遭敲除外露主筋、樑、柱及牆壁水泥保護層遭敲除外露箍筋、非結構隔間牆壁未拆除完畢、鋼筋未剪除、水泥廢棄物未清理、水泥塊附著鋼筋未敲除分類等損害，並提出受損照片爲證（見原審卷一第265至267頁）；上訴人則抗辯拆除隔間牆本難避免隔間牆與樑、柱、牆銜接面位置之壁面、牆面受損，且依約定隔間牆拆除完畢後會進行新砌磚牆工程云云，並提出系爭契約爲證。　②觀諸系爭契約約定之工程項目可知，一樓之隔間牆拆除工程費用爲2萬5,650元，新砌磚牆工程費用爲17萬5,490元；二樓之隔間牆拆除工程費用爲11萬6,850元，新砌磚牆工程費用爲40萬8,540元；三樓之隔間牆拆除工程費用爲12萬9,200 元，新砌磚牆工程費用爲47萬2,250元；四樓之隔間牆拆除工程費用爲4萬1,800元，新砌磚牆工程費用爲31萬0,300元；五樓之隔間牆拆除工程費用爲26,600元，新砌磚牆工程費用爲12萬7,600元，此有工程服務範圍及費用明細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7至31頁）。由各樓層之新砌磚牆工程費用均遠高於隔間牆拆除工程費用，可知系爭工程著重在重建隔間牆工程。㻢　③系爭契約約定工程期間爲3個月（見原審卷一第23頁），依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進場施工日期爲108年8月7日，被上訴人於108年8月25日以LINE通知上訴人停工迄今，此爲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㈥㈧），上訴人進場18日即遭被上訴人拒絕繼續施工，上訴人自無法完成後續之新砌磚牆工程。　　被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房屋有「樑柱水泥保護層遭敲除外露主筋」、「樑、柱及牆壁水泥保護層遭敲除外露箍筋」、「非結構隔間牆壁未拆除完畢」、「鋼筋未剪除」、「水泥廢棄物未清理」、「水泥塊附著鋼筋未敲除分類」等損害，並經系爭鑑定報告認定在案，惟上開情形係鑑定人於停工狀態下所看到之情狀，若上訴人繼續施工即得改善完成，故本院認上開情狀非屬上訴人之加害給付，是以被上訴人請求此部分修復費用，即屬無據。　⒊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加害給付之損害合計69萬6,310元（計算式：288,640＋296,100 ＋111,570＝696,310)，即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無理由。㈤上訴人抗辯賠償金額應予扣除折舊，爲無理由：　⒈按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得以修復費用為估定標準，但以必要者為限，就修理材料，以新品換舊品，應予折舊方屬必要費用（最高法院77年第9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⒉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請求之修復金額應予扣除折舊云云。經查，依本院調取系爭房屋之建築執照檔案可知，系爭房屋係於105年間取得105年中都使字第746號使用執照，此有臺中市政府都市發展局113年6月27日中市都工字第1130139939號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53頁），則系爭房屋應於105年間建造完成。又依三菱公司113年5月15日函文說明於108年8 月5日至同年月26日至系爭房屋就電梯進行驗收前之調整（見不爭執事項㈨），故系爭房屋之水電管路、氣密窗、電梯之設置時間應可認定爲105年至108年之間。而依被上訴人提出之施工現場照片可知，系爭房屋於上訴人108年8月7日進場施工時爲毛胚屋狀態，尚未有人居住使用，故系爭房屋之水電管路、氣密窗、電梯應視爲新品狀態，而無折舊問題，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亦不可採。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69萬6,31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0年6月3日（見原審卷一第143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上開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併爲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當；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詳予論駁。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郭妙俐　　　　　　　　　　　　　　　　法　官　廖穗蓁正本係照原本作成。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美珍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4 　　日【附表一】工程服務範圍及費用明細： A 假設工程　金額　備註全區基礎平面配置放樣工程公司贈送室內原建築保護工程(含窗框、玻璃、門檻、電梯－進門口）　　9,000元室內原建築保護工程(電梯層面）　　6,000元新增臨時消防滅火器　　4,000元新增沉澱池施作安裝業主自理新增臨時電燈/臨時插座業主自理新增臨時馬桶業主自理污工高壓水注素地清潔損壞　 12,500元衞浴設備卸除臨時設備箱業主自理小計　 16,500元 B 牆面工程一樓全室隔間磚牆分段逆切割拆除　 25,650元業主現場協助預埋衛浴設備配件設備拆除及安裝復原業主自理全室新砌隔間定磚牆定點墨線放樣　 5,600元新舊牆面搭接新砌隔間磚牆天地及牆面搭接植筋　10,0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打底　 8,48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光　　8,48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平　　8,480元全室新增輕質混泥土灌漿隔間牆高壓噴射灌漿牆面質筋銜接面L鐵結構加強　 90,000元全室浴室新增隔間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H240㎝　 44,450元碳酸質3道小計　201,140元二樓全室隔間磚牆分段逆切割拆除　116,850元業主現場協助預埋衛浴設備配件設備拆除及安裝復原業主自理全室新砌隔間定磚牆定點墨線放樣　 19,600元新舊牆面搭接新砌隔間磚牆天地及牆面搭接植筋　 10,0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打底　 29,68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光　 29,68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平　 29,680元全室新增輕質混泥土灌漿隔間牆高壓噴射灌漿牆面質筋銜接面L鐵結構加強　216,000元全室浴室新增隔間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H240㎝　 67,900元碳酸質3道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6,000元小計　525,390元三樓全室隔間磚牆分段逆切割拆除　129,200元業主現場協助預埋衛浴設備配件設備拆除及安裝復原業主自理全室新砌隔間定磚牆定點墨線放樣　 24,500元新舊牆面搭接新砌隔間磚牆天地及牆面搭接植筋　 10,0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打底　 37,1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光　 37,1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平　 37,100元全室新增輕質混泥土灌漿隔間牆高壓噴射灌漿牆面質筋銜接面L鐵結構加強　248,000元全室浴室新增隔間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H240㎝　 72,450元碳酸質3道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6,000元小計　601,450元四樓全室隔間磚牆分段逆切割拆除　41,800元業主現場協助預埋衛浴設備配件設備拆除及安裝復原業主自理全室新砌隔間定磚牆定點墨線放樣　14,000元新舊牆面搭接新砌隔間磚牆天地及牆面搭接植筋　 10,0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打底　 21,2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光　 21,2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平　 21,200元全室新增輕質混泥土灌漿隔間牆高壓噴射灌漿牆面質筋銜接面L鐵結構加強　146,000元全室浴室新增隔間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H240㎝　 70,700元碳酸質3道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6,000元小計　352,100元五樓全室隔間磚牆分段逆切割拆除　 26,600元業主現場協助預埋衛浴設備配件設備拆除及安裝復原業主自理全室新砌隔間定磚牆定點墨線放樣　　3,500元新舊牆面搭接新砌隔間磚牆天地及牆面搭接植筋　 10,0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打底　　5,3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光　　5,300元新砌隔間磚牆泥作粉平　　5,300元全室新增輕質混泥土灌漿隔間牆高壓噴射灌漿牆面質筋銜接面L鐵結構加強　 74,000元全室浴室新增隔間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H240㎝　 18,200元碳酸質3道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6,000元小計　154,200元 C 地板工程一樓全室浴室區地板粉光打除高度過高剔除整平處理　 15,200元高度無誤取消全室浴室區地板水泥砂漿打底綁絲網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19,000元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13,300元碳酸質5道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斷水蹲座鋼釘固定防水變性膠塗抹閉鎖　　3,100元得意4號小計　 50,600元二樓全室浴室區地板粉光打除高度過高剔除整平處理　 24,000元高度無誤取消全室浴室區地板水泥砂漿打底綁絲網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30,000元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21,000元碳酸質5道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斷水蹲座鋼釘固定防水變性膠塗抹閉鎖　　1,440元得意4號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6,000元小計　 82,440元三樓全室浴室區地板粉光打除高度過高剔除整平處理　 22,400元高度無誤取消全室浴室區地板水泥砂漿打底綁絲網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28,000元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19,600元碳酸質5道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斷水蹲座鋼釘固定防水變性膠塗抹閉鎖　　8,000元得意4號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6,000元小計　 84,000元四樓全室浴室區地板粉光打除高度過高剔除整平處理　 20,000元高度無誤取消全室浴室區地板水泥砂漿打底綁絲網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25,000元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17,500元碳酸質5道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斷水蹲座鋼釘固定防水變性膠塗抹閉鎖　　6,000元得意4號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6,000元小計　 74,500元五樓全室浴室區地板粉光打除高度過高剔除整平處理　　6,400元高度無誤取消全室浴室區地板水泥砂漿打底綁絲網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8,000元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5,600元碳酸質5道全室浴室區地坪新增斷水蹲座鋼釘固定防水變性膠塗抹閉鎖　　1,400元得意4號高空作業活動單層施工鷹架　 35,000元 6個月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6,000元小計　 62,400元 D 露臺工程 2F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38,500元碳酸質5道露臺四周台度表面才分段切割拆除　 13,200元台度表面泥作打底　　6,600元全室地板水泥砂漿打底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49,500元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4,000元小計　107,800元 3F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28,000元碳酸質5道露臺四周台度表面才分段切割拆除　　9,600元台度表面泥作打底　　4,800元全室地板水泥砂漿打底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36,000元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4,000元小計　 82,400元 4F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9,100元碳酸質5道露臺四周台度表面才分段切割拆除　　3,000元台度表面泥作打底　　1,500元全室地板水泥砂漿打底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11,700元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4,000元小計　 29,300元 5F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77,000元碳酸質5道露臺四周台度表面才分段切割拆除　 26,400元台度表面泥作打底　 13,200元全室地板水泥砂漿打底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99,000元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4,000元小計　219,600元 6F地坪新增防水含陰角處不織布包覆　 59,500元碳酸質5道露臺四周台度表面才分段切割拆除　 20,400元台度表面泥作打底　 10,200元全室地板水泥砂漿打底水平校正及洩水坡度放樣墊平　 76,500元工程廢棄物清運搬運至一樓　　4,000元小計　170,600元合計 2,814,420元【附表二】編號項目損害情形　修復費用本院認定 1 電梯工程 ①電梯車廂門檻遭碰撞凹陷變形 ②電梯內部多處刮痕 ③電梯表面塗料遭破壞刮起 ④電梯鏡面碰撞受傷　288,640元有理由 2 水電工程 ①待留用管線未妥善防護 ②地面及牆壁排水孔防護罩損毀 ③水泥廢料堵塞電線管路、排水孔管路及化糞孔 ④待留用管線絕緣包覆材破損 ⑤排水幹管毀壞 ⑥冷熱水管損毀 ⑦水泥廢料堵塞冷熱水管　296,100元有理由 3 鋁窗工程 ①鋁窗外表烤漆塗裝刮傷 ②鋁窗內外框變形、污漬 ③鋁窗內框軌道積碎石塊 ④鋁窗玻璃破裂 ⑤鋁窗氣密條破損 ⑥鋁窗推拉不順暢　111,570元有理由 4 衛浴工程淋浴之壁埋開關主機與馬桶之璧埋水箱損毀　120,330元無理由 5 結構工程 ①樑柱水泥保護層遭敲除外露主筋 ②樑、柱及牆壁水泥保護層遭敲除外露箍筋 ③非結構隔間牆壁未拆除完畢 ④鋼筋未剪除 ⑤水泥廢棄物未清理 ⑥水泥塊附著鋼筋未敲除分類　620,512元無理由合計 1,437,152元 696,310元

2024-12-04

TCHV-112-上易-424-20241204-1

原訴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

履行契約等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原訴字第29號原告許慧敏蘇曉期蘇正義兼上一人訴訟代理人蘇婉瑄共同訴訟代理人楊宗霖律師（法扶律師）被告花蓮縣秀林鄉公所法定代理人王玫瑰訴訟代理人許正次律師複代理人陳博文律師訴訟代理人鄭道樞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10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一、原告主張：原告為坐落花蓮縣○○鄉道○○段000地號（重測前○ ○段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惟經被告占用設置為秀林鄉公墓，兩造於民國111年9月14日進行土地協商會議，被告允諾原告以市價徵收系爭土地，兩造應已成立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經不動產估價師估價後，系爭土地市價為新臺幣（下同）3,885,778元，被告應依照系爭買賣契約給付原告上開價金。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多年，於成立買賣契約時亦同意給予原告補償相當於5年租金之不當得利650,890元，兩造應成立和解契約（下稱系爭和解契約），抑或是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不當得利。如認系爭買賣契約不成立，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且為公墓主管機關，應拆除如附圖所示墳墓占用系爭土地範圍，並將系爭土地占用部分返還原告。再被告身為公務機關，未有適法權源即占用系爭土地設置公墓提供人民使用，影響系爭土地價格甚鉅，被告應依國家賠償法按照市價賠償原告之損失，而原告提起訴訟前，已多次向被告協商土地價購事宜，原告實已踐行國家賠償法之先行程序。爰依民法第367條、第767條、第736條、第179條、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先位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885,77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原告650,89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㈠被告應將如附圖所示坐落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除去，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㈡被告應給付原告3,885,77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騰空、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0,853元，並自各期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被告應給付原告650,89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㈤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系爭土地原為訴外人劉○米所有，原告等人因繼承或拍賣等原因而取得並共有系爭土地。系爭土地經編定為殯葬用地，劃定為秀林鄉公墓，其上有多數秀林村民祖先之墳墓，原告雖請求被告價購系爭土地，被告僅陳明須先進行估價再討論，並未表明逕以估價結果為價購，兩造最後無法達成買賣價金合意，未成立買賣契約。另拆除墳墓應以所有人或有事實上處分權之人始有拆除之權限，系爭土地上之墳墓屬於墓主後代子孫公同共有，原告請求拆除應以該墓主後代子孫全體為當事人，被告對於系爭土地上之墳墓並無拆除之權限，本件原告起訴之當事人不適格。又兩造協商會議係針對系爭土地價購之問題，而非國家賠償法之先行協議程序，原告提起國家賠償訴訟不合法。再系爭土地上之墳墓並非被告所有，亦非被告占用，原告向被告請求給付不當得利亦屬無據，兩造亦未曾討論系爭土地補償金之和解契約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買賣契約與和解契約均未成立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345條亦有明文。　　⒉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成立系爭買賣契約與系爭和解契約，約定由被告以經不動產估價之市值3,885,778元向原告價購系爭土地，被告並同意補償650,890元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依前揭規定，應由原告就此負舉證責任。　　⒊經查，原告提出兩造於111年9月14日協商會議之錄音譯文（本院卷第233至240頁），主張被告所屬人員在會議中表示「我們公所就是跟各位協調，公所用價購的方式跟你們購買土地，我們會委託第三方的不動產估價師來估價，以他估的現額多少，我們再跟各位做後續價購的部分。」以此認為被告已向原告提出購買系爭土地的邀約，而成立系爭買賣契約等語（本卷第218頁），然依照該次會議完整錄音譯文，被告所屬人員亦有陳述「我們先請第三方估價師來估價以後，再討論金額好不好」、「第三方估價師來估價之後，我們再召開第二次協調會」、「我們先估價，估價金額下來我們再討論好不好」等語（本院卷第234、2 37頁），足認被告從未同意不論估價結果如何，均由被告無條件依照估價金額向原告價購系爭土地，僅係兩造初步協議由不動產估價師對系爭土地進行估價，再進行後續討論，難謂兩造於該次協調會議已有任何達成系爭土地買賣之合意，系爭買賣契約並未成立，原告以不成立的買賣契約請求被告給付買賣價金，實屬無據。　　⒋另依照上開錄音譯文，原告固有提出「是不是要有補償的部分，因為我們已經被占用太多年了」等語，然綜觀全部之譯文，被告所屬人員從未提出任何「願意支付補償金65 0,890元」之用語，會議紀錄更未曾提及補償金之部分（本院卷第42頁），原告主張兩造已成立系爭和解契約，應有誤會，並無依據。　㈡原告其餘請求均應駁回　　⒈被告並非系爭土地上墳墓之占用人及處分權人　　　⑴按墳墓為公同共有性質，非遇有必要情形經派下各房全體同意，或有確定判決後，不准分析、讓與或為其他處分行為（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墳墓係屬後代子孫公同共有，此由墳墓立墓者通常會列後代全體子孫之社會慣例，亦可得知，而墳墓既屬後代子孫公同共有自須經後代全體子孫同意才得對墳墓為處分之行為，則請求遷移墳墓自應以該墳墓之後代子孫全體為當事人，其當事人始為適格。　　　⑵經查，原告主張被告占用系爭土地設立公墓，被告應拆除如附圖所示坐落系爭土地上之墳墓，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情，然兩造均同意系爭土地之地上物為墳墓，被告固設置公墓區供民眾申請安葬祖先，惟被告不因此取得設置系爭土地上所有墳墓之處分權限，亦非系爭土地之占用人，依前揭意旨，原告請求拆除之標的既為墳墓，即應以該墳墓之後代子孫全體為當事人，其當事人始為適格，原告向錯誤之當事人即被告請求拆除墳墓返還土地及給付占用系爭土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均屬無據。　　⒉原告未踐行國家賠償法之先行程序　　　⑴按請求權人依國家賠償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應先以書面向賠償義務機關請求之，於賠償義務機關拒絕賠償，或自提出請求之日起逾30日不開始協議，或自開始協議之日起逾60日協議不成立時，始得提起損害賠償之訴，倘未踐行前述法定前置程序，其訴即難認為合法，國家賠償法第10條第1項、第11條第1項定有明文。　　　⑵經查，原告於提起本件訴訟前，固已請求被告價購系爭土地，並有原證2存證信函、原證5申請書等在卷可參，惟由原告上開文書證據觀之，原告並非「請求損害賠償」，請求買賣土地與損害賠償屬二事，原告混為一談實有違誤，難認原告已踐行國家賠償法第10條第1項、第11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之協議先行程序，原告逕行對被告提起本件訴訟，其對被告之訴顯難認為合法，自應予駁回。四、綜上，原告依民法第367條、第767條、第736條、第179條、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等規定，請求如先位及備位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或起訴不合程式，應予駁回。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7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邱韻如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並繳納上訴裁判費）。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亦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7 　　日　　　　　　　　　　　　　　　書記官　蔡承芳

2024-11-07

HLDV-112-原訴-29-2024110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