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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欺等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1004號公訴人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 DANG THI THAM(越南國籍，中文名：鄧氏深) 選任辯護人林維信律師（法扶）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686 32號、112年度偵緝字第7765號），本院判決如下：主文 DANG THI THAM幫助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8月，併科罰金新臺幣8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犯罪事實 DANG THI THAM(中文名：鄧氏深，下稱鄧氏深)知悉金融機構金融帳戶係憑密碼驗證，此外別無確認使用者身分之方式，是如將金融帳戶資料交付不認識之人，等同容任取得該金融帳戶之人任意使用該金融帳戶作為金錢流通之工具，又社會上詐欺案件層出不窮，依其社會生活經驗，當可預見將自己所有金融帳戶資料交付予不熟識之他人使用，極可能遭該人作為人頭帳戶實施取得贓款及掩飾、隱匿詐欺不法所得去向之犯罪工具，因而幫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罪，惟仍基於縱該人以其金融帳戶實施詐欺取財犯罪及洗錢罪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 2年6月15日前某不詳時間，在不詳處所，將其所申設之華泰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之帳戶資料交付予某真實姓名、年籍不詳之人，供該人做為詐騙之匯款帳戶之用，以此方式幫助該人向他人詐取財物。嗣該人及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下稱本案詐欺集團）取得本案帳戶資料後，即意圖為自己不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聯絡，於如附表之時間，以如附表所示詐騙方式詐騙如附表所示之人，致如附表之人陷於錯誤，於如附表之時間，轉帳如附表之金額至本案帳戶內，並旋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提領一空，致生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來源、去向、所在之結果。理由一、證據能力部分：　　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未爭執，依刑事裁判書類簡化原則，不予說明。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鄧氏深固坦承申辦本案帳戶作為薪轉帳戶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犯行，辯稱：我遺失存摺、提款卡，提款卡密碼寫在紙上與提款卡放在一起，密碼是我隨機取的號碼云云。辯護人為其辯以：被告初於000年00月間入境，嗣約滿獲續聘，但之後聘僱單位更換負責人，被告因不適應新負責人離職而於111年9月3日離台；嗣經前同事告以聘僱單位又更換負責人，其遂又來台工作，並於112年11月23日入境，然其係於入境遭逮捕後，方知其遺失之存摺提款卡遭詐騙集團利用。被告在越南時未使用提款卡提款，不善記憶密碼數字，故需提領款項時，多係委託同事提領，其為免遺忘密碼，遂將寫有密碼之小紙條與提款卡放在一起，未料，被告於11 0年10月至11月間某日發現存摺、提款卡連同密碼均遺失，當時因聘僱單位惠群護理之家更換負責人，新負責人告知薪轉戶變更為板信銀行，仲介公司協助開立板信銀行新帳戶時，被告曾向仲介阮氏秋芳告知其遺失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然因當時待辦新帳戶同事甚多，故其未能即刻處理帳戶遺失之事，嗣亦遺忘此事。另被告雖遺失該帳戶多時，然直至其111年9月離台前，均不知本案帳戶遭不法使用。至起訴意旨雖以帳戶密碼應無與存摺或提款卡併同擺放之可能，然因被告不善記憶密碼數字，又常委託同事代為提款，故被告將寫有密碼之紙條與提款卡同放，在不善記憶密碼之越南籍移工並非少見。再被告於000年0月間即離境，若本案帳戶係被告交予詐欺集團使用，該集團焉有取得該帳戶逾9月後才予使用之理。又被告若交付本案帳戶予詐欺集團使用，自無可能甘冒風險再度入境，是起訴意旨容有誤會。況本案無法排除係詐欺集團意外拾得本案帳戶，依罪疑唯輕原則，請為無罪判決等語。經查：　㈠本案帳戶為被告申辦乙節，為被告自承不諱，並有華泰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2年7月26日華泰總中山字第1120008986 號函復之客戶基本資料、本案帳戶交易明細在卷可佐；又如附表所示之告訴（被害）人遭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分別以如附表方式詐騙，而將受騙款項轉入本案帳戶後，旋遭該詐騙集團不詳成員提領一空等情，亦有附表所示「相關卷證出處」欄所示證據可佐，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為真。㈡詐騙集團成員既係利用他人之帳戶掩飾犯行，躲避查緝，並為順利取得贓款而領取犯罪所得，當知一般人於帳戶存摺、提款卡、網路銀行、密碼等物遭竊或遺失後，多會有即刻報警或向金融機構辦理掛失止付之應對措施，倘徒以拾獲之不明金融帳戶作為指定被害人匯款、轉帳之帳戶，極有可能因帳戶所有人掛失止付遭凍結而無法順利提領贓款，或因提領款項遭銀行人員發覺，提升遭查獲之風險，使悉心計畫之詐騙犯罪終致徒勞無功。是以，詐騙集團成員若非確信該帳戶所有人於渠等實施詐欺犯罪整體計畫之相當期間內，不會前往報警處理或掛失止付，而有把握可自由使用該帳戶提款、轉帳功能前，詐騙集團成員斷不至貿然使用該帳戶作為提領贓款之犯罪工具。而該詐騙集團不詳成員以本案帳戶作為詐騙工具，使如附表所示之告訴（被害）人將款項轉入本案帳戶後即以提款卡操作自動櫃員機輸入密碼方式提領，可見該詐騙集團不詳成員知悉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並確信本案帳戶不會遭被告隨時辦理掛失止付或報警，若非被告事先同意供渠等使用並告以密碼，該詐騙集團不詳成員豈有可能使用來路不明之帳戶，徒增風險。據上，足認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係被告有意提供予本案詐騙集團不詳成員使用無訛。㈢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金融帳戶係針對個人社會信用而予以資金流通，具有強烈之屬人性，且金融帳戶為個人理財之工具，申請開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一般民眾皆可以申請開戶，此乃眾所周知之事實，況近年來不法份子利用人頭帳戶實行財產犯罪案件層出不窮，業已廣為平面或電子媒體、政府機構多方宣導，提醒一般民眾勿因一時失慮而誤蹈法網，輕易交付自己名義申辦之金融帳戶予他人，反成為協助他人犯罪之工具，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開戶，反而收集金融機構帳戶為不明用途使用或流通，衡情對於該等帳戶極可能供作不法詐欺、洗錢犯罪使用，當有合理預見。查，被告自陳於106年間至我國工作，其斯時已31歲，並非全無社會經驗之人，且其至110年間，已在我國生活數年，對於詐欺集團之猖獗、以高價收購人頭帳戶等情，當知之甚詳，是其對於金融帳戶之於個人之重要性，必須妥為管理個人金融帳戶，並謹慎保管個人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防阻他人任意使用，更有甚者應將提款卡及密碼分開放置，避免不慎遺失時遭他人輕易取得提款密碼等情，應知之甚詳，況被告在台工作期間之薪水均由聘僱單位轉入其金融帳戶，如其遺失金融帳戶而遭人提領其內款項或為不法利用，則其不僅損失辛苦工作所得，甚將遭移送法辦，是其就金融帳戶資料之保管當較一般人更為慎重。㈣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經質以本案帳戶、板信銀行提款卡密碼如何設定，其陳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設定為亂碼，板信銀行提款卡密碼則設定為其女兒生日，以區分不同銀行等語。惟被告既獨自在我國工作，當無隨身攜帶其女證件之必要，被告亦無可能隨意告知他人其女生日，他人當不知其女生日，基此，被告將本案帳戶及板信銀行帳戶之提款卡密碼均設定為其女生日即可，有何必要刻意將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設定為極易遺忘之亂碼，是其此部分所辯，殊有違常情。㈤又被告若確遺失本案帳戶金融卡及密碼，因被告自陳該帳戶為薪轉帳戶，且提款卡密碼與提款卡放在一起，則其為免辛苦賺取之工資遭人盜領，或帳戶遭不法利用，當會立即報警，以免平白受損或遭移送法辦，甚遭解聘遣送回國。然被告具狀辯稱：我約在000年00月間發現存摺提款卡及密碼遺失，當時立即告知仲介公司員工阮氏秋芳，並詢問如何辦理掛失補發手續，適聘僱單位要求員工申辦新銀行帳戶供薪轉，阮氏秋芳說我遭冒用之帳戶只剩數百元，無須掛失，直接申辦新帳戶即可，我便沒有掛失本案帳戶等情，核與證人阮氏秋芳於審理時證稱：惠群護理之家的新負責人要求我們換合作銀行，所以我在000年00月間有帶被告及另外2名外籍勞工去板信銀行，當時帶被告去板信銀行申辦新帳戶時，我不知道被告遺失本案帳戶的事。另被告之前就有板信銀行帳戶，但沒使用、放很久，存摺不見了，其他人的存摺還在，所以我請另2名外籍勞工先到櫃臺辦理，被告在後面等，被告當時有跟我說一些事，但時間太久，我不記得她當時跟我說了什麼，我沒印象她有說她的帳戶遺失。被告於112年11月23 日在機場被攔後，我才知道她帳戶被盜用（以上為檢察官詰問之回答）；我帶被告等人去板信銀行前一天就與她們約好去辦帳戶，被告告訴我「板信銀行」存摺不見，要重新申請存摺、卡片，至其他人的存摺還在，只是沒有卡片，所以我帶她們去更新居留證資料及辦提款卡；先前有聽她們說一開始是申辦板信銀行帳戶，後來改換華泰銀行帳戶，我在000 年00月間，就知道她們有辦華泰銀行帳戶，後來新雇主又改回板信銀行，因為她們先前都有板信銀行帳戶，所以我才讓她們帶新的居留證去更新資料，我現在有印象被告當時是跟我說板信銀行的帳戶遺失，我沒印象她有跟我說她的華泰銀行帳戶遺失，被告這次入境被攔後，我才知道她華泰銀行帳戶的事（以上為辯護人詰問之回答）；因為我前幾天通知被告要準備舊的存摺、印章去開戶、更新資料，所以我可以確定被告是跟我說「板信銀行」的帳戶資料不見，在板信銀行時，因為其他人有存摺，我先讓其他人辦資料，並安排被告在後面（以上為本院職權訊問）等語不符。稽之阮氏秋芳上揭證述內容，伊與被告在板信銀行申辦帳戶資料時，被告既未告知其遺失本案帳戶，阮氏秋芳自無可能告知被告無須掛失本案帳戶。況衡以金融帳戶資料本得以電話掛失，而無須本人到場，縱被告不知此情，然其當天既在板信銀行申辦帳戶資料，當可逕詢問櫃臺人員如何辦理掛失帳戶，以便取回本案帳戶內款項等，惟被告均未為之，是被告所辯，有違常情，不足採信。㈥至辯護人雖以前詞為被告辯護，惟被告雖於000年0月間返國，然其亦有可能於離台數月後，方決定託人將本案帳戶資料交予詐欺集團；又此類案件經檢察官為不起訴或法院為無罪判決，非無前例，是被告再次入境我國，難謂自認可獲不起訴處分或無罪判決而冒險一搏。又辯護人辯稱本案帳戶資料可能遭詐欺集團成員拾獲利用等語，然詐欺集團絕無使用無法自由支配帳戶之可能，已詳如上述，從而，辯護人上揭所辯，均無足採憑。㈦至辯護人雖聲請詰問證人鄭氏香、阮氏貞、潭氏孝，以證明被告會將提款卡與密碼放一起、會請人代領薪資、遺失本案帳戶存摺提款卡等情，然因詐欺集團斷無使用意外拾得帳戶之可能，及被告所辯於本案帳戶使用亂碼作為提款卡密碼且不慎遺失本案帳戶資料，有違常情，不足採信，其本案犯行已臻明確，均已詳述如上，是縱被告曾請人代領薪資，亦無從證明本案帳戶資料係遺失；又縱上揭證人到庭證述被告遺失本案帳戶資料，自亦係聽聞自被告，而無可能當場見聞，均無從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是此部分均無調查之必要，併予敘明。㈧綜上，被告所辯顯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辯護人上揭辯詞，亦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於113年8月2日修正施行生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3項規定：「（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第3項）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 項則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原第3項規定。本案被告幫助之「特定犯罪」為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5年），且其幫助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為2萬9,989元，未達1億元。如依行為時法，其得宣告之最高度刑為有期徒刑5年（按即上開特定犯罪之最重本刑），最低度刑為有期徒刑2月；依裁判時法，則分別為有期徒刑5年及6月；兩者之最高度刑相同，但前者之最低度刑較低，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 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 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㈡被告以一提供本案帳戶之行為，同時觸犯數個幫助詐欺取財罪、幫助一般洗錢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僅從一重論以幫助一般洗錢罪。　㈣被告係以幫助之意思為上開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㈤爰審酌被告將金融帳戶交予他人供詐欺犯罪使用，並使不法之徒藉此輕易於詐騙後取得財物，並製造金流斷點，致檢警難以追緝，助長詐欺犯罪風氣之猖獗，嚴重危害財產交易安全與社會經濟秩序，自應予非難，且迄未與各告訴（被害）人和解或賠償損害；兼衡被告始終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無從為其有利之認定，及告訴（被害）人所受損害金額、無證據顯示被告獲有利益等情，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之個人科刑資料（為避免過度揭露個人資料，詳見金訴卷第127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㈥按外國人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得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刑法第95條定有明文。查被告為越南國籍人，有被告之護照影本附卷可佐，其在我國工作期間，涉犯本案犯行，對社會治安所造成危害不小，又經本院宣告有期徒刑，故認其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不宜繼續居留在我國境內，爰依上開條規定，併予宣告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三、沒收部分：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固分別有明文；然因犯罪所得之物，以實際所得者為限，苟無所得或尚未取得者，自無從為沒收追繳之諭知（最高法院89 年度台上字第3434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雖將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但卷內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獲有報酬或因此免除債務，自無從認被告獲有犯罪所得並宣告沒收。又按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同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固定有明文，而其立法理由係為沒收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惟該條文並未規定「不論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自仍以屬於犯罪行為人者為限，始應予以沒收。然如附表所示之告訴（被害）人轉入本案帳戶之款項，業經提領一空，並無證據證明該等款項係經提領交付被告，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前段沒收該等財物。另本案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固為被告所有且供犯罪所用之物，然業由本案詐欺集團取得，未經扣案，參以該帳戶已通報為警示帳戶，再遭被告或詐欺集團成員持以利用之可能性甚微，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亦不予宣告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開源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維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4　　日刑事第十二庭法　官簡方毅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書記官黃馨德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幫助犯及其處罰）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編號告訴（被害）人詐騙方式相關卷證出處 1 顏月碧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6月19日前某日，加入顏月碧之LINE後，向渠佯稱加入投資網站，保證獲利云云，並使渠匯入第1筆5萬元後得領出而卸除心房、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同年月19日晚間9時24分轉帳新臺幣（下同）5萬元至本案帳戶。 ⑴告訴人顏月碧之警詢證述。 ⑵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 ⑶顏月碧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 2 羅書輝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冒名「周曉梅」於112年6月中旬，加入羅書輝之LINE後，向渠佯稱加入投資網站，保證獲利云云，致羅書輝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同年月20日中午12時36分轉帳3萬元至本案帳戶。 ⑴告訴人羅書輝之警詢證述。 ⑵羅書輝之子羅世昌之臺灣土地銀行存摺封面、內頁交易明細、ATM交易明細。 ⑶羅書輝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 3 李蕙君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6月21日經由交友網站i-Part認識及加入李蕙君之LINE後，向渠佯稱加入投資虛擬貨幣網站，保證獲利云云，致李蕙君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同年月00日下午2時37分轉帳1萬元至本案帳戶。 ⑴告訴人李蕙君之警詢證述。 ⑵李蕙君之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翻拍照片。 ⑶李蕙君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 4 邱子芸（未提告）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6月6日前不詳時間，在ig上刊登投資廣告，邱子芸不慎點選連結後，誤信其詐術，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同年月17日晚間8時57分轉帳5萬元至本案帳戶。 ⑴被害人邱子芸之警詢證述。 ⑵邱子芸之網路銀行轉帳交易明細。 5 阮春心阮春心於112年6月10日經由臉書認識某陌生男子，該男子向渠佯稱加入投資網站，保證獲利云云，致阮春心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同年月00日下午4時19分轉帳3萬元至本案帳戶。告訴人阮春心之警詢證述。 6 臧運蓓（未提告）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5月25日，加入臧運蓓之ig後，向臧運蓓佯稱加入博奕網站保證獲利云云，致臧運蓓陷於錯誤，依指示分別於同年6月22日上午10時34分、40分轉帳1萬元、9萬元至本案帳戶。被害人臧運蓓之警詢證述。 7 侯英泰（未提告）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6月9日，加入侯英泰之抖音後，向侯英泰佯稱加入投資平台保證獲利云云，致侯英泰陷於錯誤，依指示分別於同年月00日下午6時40分、41分轉帳5萬元、5萬元至本案帳戶。 ⑴被害人侯英泰之警詢證述。 ⑵侯英泰之網路轉帳交易明細。 ⑶侯英泰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

2024-10-24

PCDM-113-金訴-1004-20241024-1

金訴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銀行法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4號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透明實業有限公司中投建設股份有限公司選任辯護人羅子武律師兼代表人林志龍選任辯護人謝思賢律師李傳侯律師被告毓翎行銷有限公司兼代表人吳育菱選任辯護人徐沛曛律師謝昆峯律師張伃萱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銀行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22654號、111年度偵字第22657號、111年度偵字第29863號、1 11年度偵字第4040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透明實業有限公司、中投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林志龍、毓翎行銷有限公司及吳育菱均無罪。　　理　由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透明實業有限公司（原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號，下稱透明公司）、被告中投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原址設於北市 ○○區○○路0段00號1樓，下稱中投建設公司）之現任負責人均為被告林志龍，而被告毓翎行銷有限公司（址設於臺北市○○ 區○○○路0段000號9樓，下稱毓翎公司）之負責人則係被告吳育菱，且被告吳育菱於透明公司擔任秘書一職。附表所示告訴人李潔瑩、吳美淑、戴利玲、羅質毅、李靜璇、李作楠等 6人則均為被告吳育菱之親友。緣被告林志龍創立透明機構事業群，旗下有被告透明公司、康爾發建設有限公司（下稱康爾發公司）、被告中投建設公司等，而被告透明公司、毓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等均參與危老重建都更案，其中包含臺北市萬華區直興段二小段都更案（位於臺北市○○區○○路0 段00號，下稱萬華區○○路案）。被告林志龍、吳育菱均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經營銀行業務，不得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共同基於違反銀行法之犯意聯絡，而為下列行為： 1、於105年2月29日前某日，由被告林志龍指示被告吳育菱出面向告訴人李潔瑩出示載有「2,500萬年息12％，每月提撥25萬 *48期，共計1,200萬」分潤內容之「透明機構萬華區○○路案」說明資料，並稱：被告透明公司很賺錢，如果簽合作契約書，每月發放利息，可以有固定收入，賺取年息12％之紅利等語，告訴人李潔瑩因此於附表編號1-1所示時間簽訂附表編號1-1所示契約，並於附表編號1-1所示時間將新臺幣（下同）1,250萬元匯入附表編號1-1所示林志龍華泰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林志龍華泰銀行帳戶）；因被告吳育菱復於10 6年8月建議告訴人李潔瑩增加投資金額，告訴人李潔瑩再於附表編號1-2所示時間匯款100萬元至附表編號1-2所示林志龍華泰銀行帳戶（起訴書誤載為吳育菱華泰銀行個人帳戶）。 2、於108年1月11日前某日，被告林志龍指示被告吳育菱先向告訴人吳美淑表示需要資金周轉，其後復由被告吳育菱出面向告訴人吳美淑出示「透明機構萬華區○○路案」投資企劃提案說明資料，並稱：公司有案子在萬華，要蓋大樓需要資金，可以簽約並續約，如果續約到房子蓋好可取得車位，周轉30 0萬元可得每月4萬5,000元利息（約相當於年息15％）等語，吳美淑因此於附表編號2-1所示時間簽訂附表編號2-1所示契約，並於附表編號2-1所示時間將300萬元匯入附表編號2-1 所示林志龍華泰銀行帳戶，被告林志龍則交付其以個人名義開立之支票300萬元作為擔保；被告吳育菱復於109年4月間建議告訴人吳美淑增加投資金額，告訴人吳美淑遂於附表編號2-2所示時間簽訂附表編號2-2所示契約並匯款200萬元至附表編號2-2所示林志龍華泰銀行帳戶，被告吳育菱先代表簽發毓翎公司票面金額200萬元支票作為擔保，後改由被告林志龍以個人名義開立之支票200萬元作為擔保。 3、於108年3月間，被告林志龍指示被告吳育菱出面向告訴人戴利玲出示「康爾發公司營運計畫書」，並稱透明公司與毓翎公司均有參與康爾發公司主導之四大危老重建都更案（包含安和都更合建案、萬華都更自建案、新生南路危老合建案、劍潭都更合建案），總利潤約1億2,500萬元，目前急需資金投注，日後獲利甚豐等語，告訴人戴利玲因而同意參與其中安和都更合建案、萬華都更自建案、新生南路危老合建案等 3案，並於附表編號3-1所示時間簽立附表編號3-1所示契約。被告吳育菱則以被告透明公司帳戶先前曾跳票過為由，要求告訴人戴利玲將扣除利息後之390萬元匯至附表編號3-1所示帳戶吳育菱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個人帳戶（下稱吳育菱華泰銀行帳戶），待匯款完畢，由被告吳育菱簽發票面金額400萬元支票交付予告訴人戴利玲。上開契約簽訂後，被告吳育菱又出面向告訴人戴利玲稱危老重建都更案仍有大量資金缺口等語，告訴人戴利玲於附表編號3- 2所示時間簽立附表編號3-2所示契約，並約定由被告吳育菱為連帶保證人。吳育菱復以本次金額過大，無法匯款至個人帳戶為由，要求告訴人戴利玲將扣除利息後之1,170萬元匯款至附表編號3-2所示被告毓翎公司華泰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 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毓翎公司華泰銀行帳戶），待匯款完畢，被告吳育菱則代表簽發被告毓翎公司票面金額1,20 0萬元之支票交付予告訴人戴利玲。 4、於110年5月23日，被告林志龍指示被告吳育菱出面以通訊軟體LINE向告訴人羅質毅稱：中投建設公司很穩，為了要讓資金更充足，可以有機會讓你賺零用錢，10萬元1個月可以有2 ,500元純利息（約相當於年息30％），並可保存本金等語，告訴人羅質毅因而於附表編號4所示時間簽定附表編號4所示契約，並於附表編號4所示時間匯款共計300萬元至附表編號 4所示吳育菱華泰銀行帳戶。 5、於110年7月26日，被告林志龍指示被告吳育菱出面以通訊軟體LINE向告訴人李靜璇稱：可以有機會讓你賺零用錢，公司很穩，可以做短期，10萬元1個月有3,000元（約相當於年息 36％）等語，告訴人李靜璇因而於附表編號5所示時間簽定附表編號5所示契約，並於附表編號5所示時間匯款共計100萬元至附表編號5所示吳育菱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世華銀行）三民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吳育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 6、於110年9月13日，由被告林志龍指示被告吳育菱出面以通訊軟體LINE向告訴人李作楠稱：可以有機會讓你賺零用錢，可以3個月或半年，年利率36％，時間到就返還，錢都是用在公司投資上等語，告訴人李作楠因而於附表編號6所示時間簽定附表編號6所示契約，並於附表編號6所示時間匯款共計10 0萬元至附表編號6所示吳育菱華泰銀行帳戶。㈡、因認被告林志龍、吳育菱違反銀行法第29條之1、第29條第1 項，犯第125條第3項、第1項前段之法人負責人非法經營銀行收受存款業務及準收受存款業務罪嫌；而被告透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及毓翎公司均應依違反銀行法第127條之4第1 項規定處以罰金刑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判決意旨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林志龍、吳育菱犯銀行法第125條第3項、第 1項前段法人負責人非法經營銀行收受存款業務及準收受存款業務罪嫌；被告透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及毓翎公司因而應依銀行法第127條之4第1項規定處以罰金刑等情，無非係以被告林志龍、吳育菱之供述、附表編號1至6所示告訴人及證人黃淑美之證述、附表編號1至6所示告訴人提供之附表「證據」欄所示證據、被告透明公司、毓翎公司及中投建設公司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結果、華泰公司111年2月15 日華泰總松山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吳育菱華泰銀行帳戶、毓翎公司華泰銀行帳戶交易明細、華泰公司111年4月22日華泰總松山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林志龍華泰銀行帳戶交易明細、國泰世華銀行存匯作業管理部111年8月9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吳育菱國泰世華銀行交易明細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林志龍固坦認其為透明機構實際負責人，且現為透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登記及實質負責人，前曾經由被告吳育菱之介紹，向附表編號1至3所示告訴人借用附表編號1、2-1、3-1所示款項，附表編號1至3所示告訴人乃將款項匯入附表編號1、2-1、3-1所示林志龍華泰銀行帳戶內，透明機構並就附表編號1、2-1、3-1部分借款按月給付13萬5,000元、4萬5,000元、6萬元之利息予告訴人等情；被告吳育菱坦認其曾任透明機構秘書，且於107年4月至110年10月間擔任中投建設公司登記負責人，亦為毓翎公司之登記及實質負責人；其曾直接接洽附表所示告訴人招攬資金，告訴人乃與透明公司或中投建設公司簽定附表所示書面或口頭契約，並將款項匯入附表所示帳戶等情，然均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分別辯稱：㈠、被告林志龍部分：本案係因被告吳育菱表示親戚有閒置資金可貸予透明機構運用，其乃向附表編號1至3所示告訴人借用附表編號1、2-1、3-1所示款項，且就附表編號3-1所示借款之約定月息僅為6萬元，並已清償附表編號1-1所示借款之全額。至附表編號2-2、3-2、4至6所示款項，均為被告吳育菱私自借款供己花用，被告林志龍實無所悉。又被告林志龍上開借貸行為，均為單純私人借貸，並未向多數或不特定之社會大眾吸收資金，且所約定之利率亦非顯不相當，自不該當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犯行。　　　　㈡、被告吳育菱部分：被告吳育菱自101年起即開始為透明機構借調現金以維持透明機構旗下公司日常運作，而因任職期間房地產市場熱絡，被告吳育菱相信透明機構可順利完成相關整合投資案，且被告林志龍亦會依約履行相關契約，方與附表所示親戚調借現金，且均有得被告林志龍之同意，然後因被告林志龍無力給付利息、返還本金，乃拒絕承認附表所示債務，始生本案糾紛。因被告吳育菱僅係向自身親戚招攬資金，且未約定顯不相當之利息，復無主觀犯意，自無違反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犯行。㈢、被告透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部分：答辯同被告林志龍。㈣、被告毓翎公司部分：答辯同被告吳育菱。　　五、經查：㈠、被告林志龍為透明機構實質負責人，透明機構內相關企業包含被告透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等公司，又被告林志龍現為被告透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被告吳育菱自101年起擔任被告林志龍特助，並至遲自102年起升任為集團秘書，負責保管透明機構相關企業及被告林志龍之印章、銀行帳戶存摺及支票等文件，並處理公司相關財務業務，另於107年4月至110年10月間為被告中投建設公司登記負責人，復為被告毓翎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等情，為被告等所不爭執，且據證人陳建宏、林文琪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61至62頁、第69頁、第72至73頁、第79頁），並有被告透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及毓翎公司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料查詢結果等件附卷可憑（見111年度他字第10 52號卷【下稱111他1052卷】第53至56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㈡、又附表所示告訴人曾簽訂附表所示契約，約定內容如附表所示，並將款項匯入附表所示帳戶等情，業據附表所示告訴人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111年他字第6 304號卷【下稱111他6304卷】二第11至17頁、第33至36頁、第119至121頁、111年度他字第1692號卷【下稱111他1692卷】第5至7頁、本院卷二第12至37頁、第52至58頁），復有附表「證據」欄所示證據可佐，及華泰銀行111年2月15日華泰總松山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吳育菱華泰銀行帳戶、毓翎公司華泰銀行帳戶交易明細、華泰銀行111年4月22日華泰總松山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林志龍銀行帳戶交易明細、國泰世華銀行存匯作業管理部111年8月9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00000 00000號函所附吳育菱國泰世華銀行交易明細等件在卷可參（見111他1052卷一第475至487頁、111他1052卷六第7至27頁、111他6304卷二第77至113頁），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㈢、然按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之收受存款，依同法第5條之1規定，係指向「不特定多數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約定返還本金或給付相當或高於本金之行為；同法第29條之1又規定，以借款、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違反上揭規定，即屬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非法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此罪之規範目的，在於嚇阻違法吸金禍及國家金融市場秩序、社會投資大眾權益及經濟金融秩序，解釋上應視個案中依社會上一般價值判斷是否已達維護國家正常金融、經濟秩序已保護必要性為斷。所稱「多數人」係指具有特定對象之多數人，「不特定之人」係指不特定對象，可得隨時增加者之謂，不執著於「多數」字義之特定數目之人數，而視行為人有否公開以說明會、廣告或勸誘下線再行招募他人加入等一般性勸誘手段，欲不斷擴張招攬對象，來者不拒、多多益善，不特別限定可加入投資之對象，而處於隨時可增加投資人之態勢，此時一般公眾資金及金融市場秩序即有肇生損害之高度風險，即為本罪處罰範圍（最高法院 113年度台上字第21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銀行法第29條之 1所稱「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與同法第5條之1所定限於「不特定多數人」，或有不同，惟以防範所謂「地下投資公司」擾亂金融秩序的脫法行為之立法目的而言，此處「多數人」係指具有特定對象之多數人；所稱「不特定之人」，則指不特定對象，可得隨時增加者之謂。而銀行法第125條所處罰非銀行經營收受存款業務罪，固須對多數人或不特定人為之，且須所收受存款之時間、金額、被害人人數、被害人屬性、收受存款之方法態樣等，依一般社會通念或價值判斷，堪認係經營收受存款業務者，始足當之。所謂「不特定多數人」、「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之人數規模，即應視上述立法意旨及個案實際情形，依社會上之一般價值判斷是否已達維護國家正常金融、經濟秩序之保護必要性。倘行為人僅係向少數親友或具相當信賴關係之特定人告知、勸誘借款或投資，難認有不斷擴張借款或投資對象而為公眾之情形者，應僅屬一般特定少數人間之理財投資，縱使行為人與投資者間有保本保息或給予與本金相較顯不相當報酬之約定，因對於社會大眾資金或金融市場秩序造成之危害有限，基於合憲解釋原則及刑法謙抑性，自非該罪所欲處罰之範圍（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70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1、告訴人李潔瑩為被告吳育菱之○○、告訴人吳美淑為被告吳育菱之○○、告訴人戴利玲為被告吳育菱前配偶戴○宏（附表編號3所示時間兩人婚姻關係存在）之○○、告訴人李作楠為被告吳育菱之○○、告訴人李靜璇為李作楠之○暨被告吳育菱之○ ○、告訴人羅質毅為李作楠之○○等情，為被告吳育菱所不爭執，並據附表所示告訴人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111他6304卷二第11至17頁、第33至36頁、第119 至121頁、111他1692卷第5至7頁、本院卷二第11至12頁、第 51頁、第58頁），而依本案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觀之，本案長達5年之期間內（105年2月至110年9月間），經檢察官於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中認定之告訴人僅有附表所示6人，且均係被告吳育菱熟識之親友，範圍甚為限縮，與上開立法本旨規範之「不斷擴張投資對象成公眾」情形，殊然有別。 2、至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雖稱被告等人尚有史振廷、林致光、林淑芳、吳智萍、盧彥勳及新竹公廟信眾等人吸收資金，並提出告訴人戴利玲及李潔瑩之證述（見本院卷二第21至23頁、第34至35頁）、透明公司與史振廷106年1月9日契約書、透明公司與林致光投資契約書、透明公司與林淑芳107年3月 15日續約書、透明公司與吳智萍108年12月20日投資契約書、廣駿管理顧問有限公司與盧彦勳108年9月25日合作企劃書等件為據（見111他1052卷二第163至166頁、111他1052卷三第87至91頁、111他1052卷四第171頁）。然查： ⑴、證人吳智萍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我多年前與被告林志龍合夥經營公司，因而認識被告吳育菱，被告吳育菱乃自10 6年起陸續向我借款周轉，我一直都在做不動產投資，因此評估透明機構的案量應該是足夠等語（見111他1052卷二第3 0至31頁）；又被告林志龍、吳育菱於本院審理中均稱史振廷之母即為透明公司前員工曾○燕，當時因曾○燕配偶生病而將款項借予公司以賺取利息等語在案（見本院卷二第182頁、第205頁），核與被告吳育菱前與戴利玲對話時所陳：「1 250萬那個○燕當初是老公中風，把錢投資給公司每個月賺12 萬5的利息」等情，大抵相符（見111他1052卷一第59頁）。據此以觀，被告林志龍或吳育菱就此部分縱有收受款項約定給付利率之行為，亦難認已逸脫前開渠等私下向相關親友汲取資金之情形，而達向廣大不特定投資人造成難以預測危害，或對國家整體金融秩序造成廣泛負面影響之大規模吸金行為。 ⑵、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2項但書，法院於「公平正義之維護」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規定，當與第161條關於檢察官負實質舉證責任之規定，及第154條第1項，暨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施行法、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8、9條所揭示無罪推定之整體法律秩序理念相配合。再參酌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立法理由已載明：如何衡量公平正義之維護及其具體範圍則委諸司法實務運作和判例累積形成，暨刑事妥速審判法為刑事訴訟法之特別法，證明被告有罪既屬檢察官應負之責任，基於公平法院原則，法院自無接續檢察官應盡之責任而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義務。則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2項但書所指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公平正義之維護」事項，依目的性限縮之解釋，應以利益被告之事項為限，否則即與檢察官應負實質舉證責任之規定及無罪推定原則相牴觸，無異回復糾問制度，而悖離整體法律秩序理念（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525號判決意旨參照）。基此，就檢察官所稱林致光、林淑芳、盧彥勳等人固有上開投資契約書、續約書、合作企劃書，暨被告吳育菱所製作志龍老闆108、109年度支出明細表、中投建設公司收支明細表、利息支出明細表等件可參（見111他1052卷一第169至171 頁、111他1052卷三第63至77頁、第89至91頁、111他1052卷四第171頁），然於本案偵查中，未見檢察官就上開所涉情節進行傳訊證人等作為以為釐清，且林致光與透明公司簽定之投資契約書上就配息部分未載金額（見111他1052卷三第8 9頁），林淑芳與透明公司之續約書就交付之款項與相關利息約定均付之闕如（見111他1052卷三第91頁），另觀諸志龍老闆108、109年度支出明細表、中投建設公司收支明細表、利息支出明細表等文件亦不見盧彥勳之姓名，無從加以比對確認。據此，本院實無從推論上開人等與被告林志龍、吳育菱間之交誼，及其等間究係如何約定彼此之法律關係，進而僅憑上開事證逕認定被告等涉犯違反銀行法之相關犯行。而因檢察官就上開部分亦未聲請調查相關證據，法院無從職權調查不利益被告之事項，附此指明。 ⑶、末查，告訴人即證人李潔瑩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聽新竹關西鎮○○殿的廟方跟我說也有其他信徒投資透明機構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1至23頁）；告訴人即證人戴利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關西○○殿也有被害人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4至35），然就上開所稱被害者究為何人，其等與被告林志龍、吳育菱之關係為何，暨其等間是否存有收受款項、保證還本或給付顯不相當利息等相關約定，均無從僅依上開告訴人之證述予以認定，而檢察官就此部分事實既未有任何舉證，亦難認有據。 3、從而，因銀行法「收受存款」或「視為收受存款」中所定「向多數人」或「向不特定之人」此兩要件，均不能單純地以量化標準而單以一定人數以上為斷，更非因資金取得金額高低作為認定基礎，而係要以行為人藉由主動、積極且針對無特定關係之多數人或不特定公眾所為廣泛、大規模招攬投資行為者始屬之；在解釋認定本罪此兩要件時，應以此基準限縮本罪之成立，如此方不致過度地將原應以民事手段解決之投資或借貸糾紛納入本罪處罰，同時亦能正確宣示本罪應保障者並非特定民眾因不當借貸或投資損失之財產，而係國家整體金融秩序之維護此一目的。綜據上情以觀，因本案僅能認定被告林志龍或吳育菱係針對已有特定信賴或一定交誼關係之告訴人，各別私下詢問而收取資金，而非以廣泛、大規模之方式，不斷擴張投資或借貸之對象，此即與實務上所見對社會廣大不特定人造成難以預測危害，或對國家整體金融秩序造成廣泛負面影響之大規模吸金行為，顯然有別，以此而論，縱令被告林志龍或吳育菱，濫用被告吳育菱親友之信賴，收取資金後即不予還款，所為殊不可取，然尚不得就此民事債務之糾葛，逕認被告林志龍、吳育菱確有銀行法所規範之吸金行為，被告透明公司、中投建設公司及毓翎公司自亦不該當銀行法第127條之4之罪責。　　　　六、綜上所述，本院綜合卷內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事證，尚無從證明被告所為業已違反銀行法非法吸金之構成要件。是依前述說明，基於無罪推定原則，即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游明慧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思荔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胡宗淦　　　　　　　　　　　　　　　　　　　法　官　程欣儀　　　　　　　　　　　　　　　　　　　法　官　林幸怡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萬可欣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4　　日

2024-10-23

TPDM-112-金訴-4-20241023-1

金易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洗錢防制法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易字第69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林宗億選任辯護人劉杰律師王聖傑律師黃志興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29517號），及移送併辦（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7145號），本院判決如下：主文林宗億無正當理由提供合計三個以上金融機構帳戶予他人使用，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犯罪事實一、林宗億因有貸款需求，於民國113年3月5日某時許，搜尋到某網站上所刊登「賀利貸」貸款整合之廣告，留下聯絡訊息後，通訊軟體LINE自稱「許慶霖」、「卜志明」之人即陸續以LINE與林宗億聯繫，「卜志明」便對林宗億告以：若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戶帳號，可以幫忙作金流證明，以利貸款等詞，林宗億聽聞及此，明知申辦貸款時，核貸機構會以申貸者真實信用及財務狀況為評估基礎，如申辦貸款前提供自身金融帳戶帳號供他人轉入款項，以製造帳戶金流活絡之假象，顯非提供金融帳戶之正當理由，猶無正當理由，基於提供合計3個以上金融機構帳戶供他人使用之犯意，於同年月11 日某時許，將其名下玉山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玉山銀行帳戶）、臺灣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號帳戶（下稱本案土地銀行帳戶）、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合庫商銀帳戶）、彰化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彰化銀行帳戶）、元大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元大銀行帳戶）之帳號，以LINE拍照傳送予「卜志明」。嗣本案玉山銀行、彰化銀行、元大銀行帳戶遭作為對陳麗琴、郭建華、楊美惠、翁嘉彣行詐及一般洗錢使用之工具。二、案經郭建華、楊美惠、翁嘉彣告訴及陳麗琴委由李艷芬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渠等訴由臺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移送併辦。理由一、證據能力部分：本案下列所引用被告林宗億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並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情形，且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依法調查上開證據之過程中，已明瞭其內容，足以判斷有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作為證據之情事，而皆未聲明異議，辯護人更表示對於證據能力沒有意見，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58頁），本院審酌上開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及最高法院10 4年度第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之意旨，應具有證據能力。另卷附之非供述證據部分，均不涉及人為之意志判斷，與傳聞法則所欲防止證人記憶、認知、誠信之誤差明顯有別，核與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要件不符。上開證據既無違法取得之情形，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自應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認有將本案玉山銀行帳戶、土地銀行帳戶、合庫商銀帳戶、彰化銀行帳戶、元大銀行帳戶之帳號，以LINE 拍照傳送予「卜志明」，惟否認有何無正當理由而提供合計 3個以上金融機構帳戶予他人使用罪，辯稱：因為有貸款需求，在網路上看到廣告，留下資訊後，「許慶霖」先跟伊聯繫，再介紹「卜志明」，「卜志明」跟伊說提供愈多的帳號，可以方便公司會計去做帳，當時並不清楚為何要提供這麼多帳號，伊認為要讓專業的金融仲介公司來處理，只是按照合約程序去跑。伊之前的貸款是由理財專員協助做程序，會告訴伊需要提供什麼資料，所以「卜志明」跟伊說時，伊也認為是正當程序云云。辯護人則辯護稱：自被告與「卜志明」、「許慶霖」對話紀錄觀之，可證被告確係為債務整合而受詐騙集團成員說法所欺騙，並未預見匯入其帳戶之款項為詐欺不法金流。詐騙集團成員利用之現實存在之保佳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威信財務顧問有限公司及賀利資理財有限公司名號，並提出「貸款專員許慶霖」之名片，被告於事前亦有網路搜尋上開公司確實有商業登記，為現實存在之公司，始誤信詐騙集圑之說法而提供帳戶。意向契約書條款（壹）、(參）明文規範被告違反契約之相關民刑事責任，條款（貳）載明若因被告提供帳戶任何法律問題，均由公司全部負法律責任，公司並委派律師協助處理，最下方並有保佳資產管理有限公司之大小章印文外，亦有「張凱勝律師」之印文，外觀上已具備法律文件之形式，使非法律專業之被告難以辨別真偽而產生誤信：既然契約有明文記載雙方之民刑事責任，並有律師於契約上具名，故提供多個帳戶產生金流以爭取債務整合應係合法手段，並無帳戶將作為詐欺及洗錢工具之預見。本案玉山銀行帳戶係被告日常使用帳戶，非閒置帳戶，被告未預見帳戶將遭詐騙集團不法利用，而有遭警示無法使用之風險，可知被告並無詐欺故意。被告發覺遭詐騙後即先後撥打165專線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繼中派出所報案，符合被害人而非犯人趨吉避凶之事後反應，應認被告無犯罪故意。被告受詐騙集圑成員整合債務之說法詐欺而有主觀交付意思瑕疵，並無認識且亦無法預見自身所為的交付行為是無正當理由，應認被告欠缺主觀故意。再被告並無將帳戶提款卡及網銀帳密交付他人使用，僅提供帳戶帳號，俟帳戶有款項匯入後，再提領款項交付「卜志明」指定之人，不符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之構成要件等語。經查： (一)被告因有貸款需求，於113年3月5日某時許，搜尋到某網站上所刊登「賀利貸」貸款整合之廣告，留下聯絡訊息後，LI NE自稱「許慶霖」、「卜志明」之人即陸續以LINE與被告聯繫，「卜志明」便對被告告以：若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戶帳號，可以幫忙作金流證明，以利貸款等詞，被告即於同年月 11日某時許，將本案玉山銀行帳戶、土地銀行帳戶、合庫商銀帳戶、彰化銀行帳戶、元大銀行帳戶之帳號，以LINE拍照傳送予「卜志明」等情，經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坦認（見警卷第5至21頁，偵29517號卷第21至35頁、第185 至186頁，本院卷第62至64頁），並有林宗億與保佳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簽訂意向契約書、林宗億提出LINE對話紀錄擷圖、林宗億提出威信財務顧問有限公司許慶霖名片等在卷可參（見偵29517號卷第63至113頁、第195頁）；遭他人行詐及匯款至本案玉山銀行、彰化銀行、元大銀行帳戶之經過，亦經告訴代理人李艷芬、告訴人郭建華、楊美惠、翁嘉彣於警詢時指述甚明（見偵29517號卷第37至39頁、第161至16 2頁、第165至166頁、第169至170頁）且有林宗億玉山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交易明細、林宗億彰化銀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00號)交易明細、林宗億元大銀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00號)交易明細（見偵29517號卷第51至61 頁、第173頁、第175頁）及如附表所示之卷證在卷可佐，此等部分事實堪可認定。 (二)被告提供本案玉山銀行帳戶、土地銀行帳戶、合庫商銀帳戶、彰化銀行帳戶、元大銀行帳戶，並無正當理由：　1.按洗錢防制法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16日施行，其中增訂第15條之2（於113年7月31日修正改列為第22 條）關於無正當理由而交付、提供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之管制與處罰規定，並於該條第3項針對惡性較高之有對價交付、一行為交付或提供合計3個以上帳戶、帳號，及裁處後5 年以內再犯等情形，科以刑事處罰，又該條文立法理由載明：「現行實務常見以申辦貸款、應徵工作等方式要求他人交付、提供人頭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均與一般商業習慣不符，蓋因申辦貸款、應徵工作僅需提供個人帳戶之帳號資訊作為收受貸放款項或薪資之用，並不需要交付、提供予放貸方、資方使用帳戶、帳號支付功能所需之必要物品（例如提款卡、U盾等）或資訊（例如帳號及密碼、驗證碼等）；易言之，以申辦貸款、應徵工作為由交付或提供帳戶、帳號予他人『使用』，已非屬本條所稱之正當理由」。又衡之目前金融機構信用貸款實務，申請貸款者除須提供個人之身分證明文件當面核對外，並應敘明及提出其個人之工作狀況、收入金額及相關之財力證明資料（如工作證明、往來薪轉存摺影本、扣繳憑單等），經金融機構透過徵信調查申請人之債信後，以評估是否放款及放款額度，避免出現呆帳而影響銀行整體資金流動，後續再辦理對保、簽約等手續，待上開貸款程序完成後始行撥款，衡不可能同意以虛偽之金流或虛報資產受理及核貸款項。　2.被告提供本案玉山銀行帳戶、土地銀行帳戶、合庫商銀帳戶、彰化銀行帳戶、元大銀行帳戶之帳號給「卜志明」時，年滿29歲，自陳教育程度為大學肄業，從事過房仲、技術員（見本院卷第65頁），可見被告具有相當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且被告於本院自陳有銀行信貸、機車貸款之經驗，足認其對於貸款流程非全無所悉。又金融機構在決定是否放款及放款額度時，係以申請人所提出之財力證明資料作為重要評估依據，該財力證明資料自應符合事實，「卜志明」所稱協助被告美化帳戶金流，顯然是欲以虛偽款項進出製作金流活絡之假象，實難認屬一般金融交易習慣，依被告之智識程度及社會經驗，就此實難委為不知。是被告既可知此情，仍將本案玉山銀行帳戶、土地銀行帳戶、合庫商銀帳戶、彰化銀行帳戶、元大銀行帳戶之帳號提供給「卜志明」，當非屬洗錢防制法第22條所稱之正當理由。則被告提供金融帳戶帳號予「卜志明」，係欲營造帳戶內有大量資金往來之假象以利貸款，衡為立法理由明白揭示非屬正當理由之態樣無訛，其提供本案5個金融帳戶帳號顯非有正當理由，堪可認定。至被告所提出之前揭其與保佳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簽訂意向契約書、LINE對話紀錄擷圖、威信財務顧問有限公司許慶霖名片等，基上說明，均無從作為其提供金融帳戶帳號行為合理化之憑據。　3.再被告雖僅提供本案玉山銀行帳戶、土地銀行帳戶、合庫商銀帳戶、彰化銀行帳戶、元大銀行帳戶之帳號給「卜志明」，而未交付提款卡及密碼或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但被告既依循「卜志明」之指示而前往提款，並將所提領之款項交付與「卜志明」指定之人，則「卜志明」所屬犯罪集團當對本案5個金融帳戶取得間接控制權無疑。被告及辯護人前揭所辯，難認可採。 (三)綜上，本件事證已經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科刑：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於113年7月3 1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然比對修正前、後之條文內容，僅將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2第3項條次變更至修正後同法第22條第3項，其構成要件及法定刑範圍皆未變更，當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3項第2款之無正當理由提供合計3個以上金融機構帳戶予他人使用罪。 (三)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3年度偵字第7145號移送併辦部分，與本案起訴之犯罪事實為同一事實，而為起訴效力所及，故併予審酌。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前無犯罪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現今政府及大眾媒體均廣泛宣導不得擅將金融機構帳戶資料提供他人使用，被告竟因欲申辦貸款，提供本案玉山銀行帳戶、土地銀行帳戶、合庫商銀帳戶、彰化銀行帳戶、元大銀行帳戶供他人轉入款項，其中本案玉山銀行、彰化銀行、元大銀行帳戶遭作為對告訴人陳麗琴、郭建華、楊美惠、翁嘉彣行詐及一般洗錢使用之工具，不僅破壞金融秩序，且增加偵查犯罪機關事後追查贓款及詐欺集團成員困難，被告之錯誤觀念及行為實應譴責；又由上開被告與「許慶霖」、「卜志明」之對話紀錄，可知被告係因為求能順利貸得款項而為本案犯行，可責程度較低；另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復未能與告訴人陳麗琴、郭建華、楊美惠、翁嘉彣達成和解或調解，亦無賠償損害，就犯後態度無從對其為有利之考量，暨被告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經歷、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6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四、沒收部分：　　本案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因提供金融機構帳戶而獲得對價，自無從認其有何犯罪所得可資宣告沒收或追徵。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2 條第3項第2款，刑法第11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何昌翰提起公訴，檢察官楊騏嘉移送併辦，檢察官宋恭良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1　　日刑事第七庭法　官　江健鋒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謝其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2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洗錢防制法第22條：任何人不得將自己或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向提供虛擬資產服務或第三方支付服務之事業或人員申請之帳號交付、提供予他人使用。但符合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或基於親友間信賴關係或其他正當理由者，不在此限。違反前項規定者，由直轄市、縣（市）政府警察機關裁處告誡。經裁處告誡後逾5年再違反前項規定者，亦同。違反第1項規定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一、期約或收受對價而犯之。二、交付、提供之帳戶或帳號合計3個以上。三、經直轄市、縣（市）政府警察機關依前項或第4項規定裁處後，5年以內再犯。前項第1款或第2款情形，應依第2項規定，由該管機關併予裁處之。違反第1項規定者，金融機構、提供虛擬資產服務及第三方支付服務之事業或人員，應對其已開立之帳戶、帳號，或欲開立之新帳戶、帳號，於一定期間內，暫停或限制該帳戶、帳號之全部或部分功能，或逕予關閉。前項帳戶、帳號之認定基準，暫停、限制功能或逕予關閉之期間、範圍、程序、方式、作業程序之辦法，由法務部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警政主管機關應會同社會福利主管機關，建立個案通報機制，於依第2項規定為告誡處分時，倘知悉有社會救助需要之個人或家庭，應通報直轄市、縣（市）社會福利主管機關，協助其獲得社會救助法所定社會救助。附表一：卷證：㈠告訴人陳麗琴部分：　⒈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同安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見偵29517號卷第117至131頁) 　⒉元大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見偵29517號卷第133頁) 　⒊LINE對話紀錄擷圖(見偵29517號卷第139至157頁) ㈡告訴人郭建華部分：　⒈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瑞安街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見警卷第205至217頁) 　⒉華泰銀行跨行匯款回單(見偵29517號卷第163頁) ㈢告訴人楊美惠部分：　⒈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光明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見警卷第183至191頁) 　⒉楊美惠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見偵29517號卷第167頁) 　⒊LINE對話紀錄擷圖(見偵29517號卷第168頁) ㈣告訴人翁嘉彣部分：　⒈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鹽水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見警卷第163至171頁、第175頁) 　⒉翁嘉彣轉帳交易明細(見偵29517號卷第171頁) 　⒊MESSENGER對話紀錄擷圖(見偵29517號卷第171頁)

2024-10-21

TCDM-113-金易-69-20241021-1

簡易

臺灣高等法院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簡易字第95號原告饒苓立被告鄭旭志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112年度附民字第979號），本院於113年9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主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萬元，及自民國112年8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事實及理由壹、程序方面：一、關於財產權之訴訟，其標的金額在新臺幣（下同）50萬元以下者，適用民事簡易程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規定即明。本件原告係於第二審刑事訴訟程序始提起本件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依刑事訴訟法第504條第1項前段規定裁定移送民事庭【見本院112年度附民字第979號卷（下稱附民卷）第37頁】，是本件應適用簡易程序之第二審程序為審判。二、次按附帶民事訴訟，於第二審法院刑事庭裁定移送該法院民事庭後，其訴之追加、變更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之規定為之（最高法院82年度台抗字第516號裁定意旨參照）。又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同法第446 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亦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請求被告給付20萬元本息（見附民卷第5頁），嗣於民國1 13年8月14日本院準備程序減縮請求金額為15萬元本息（見本院卷第119頁），再於113年9月24日本院言詞辯論程序減縮請求金額為10萬元本息（見本院卷第138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明知提供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等資料予不熟識之人使用，有可能遭不法詐騙份子作為收受、提領詐欺犯罪所得使用，他人提領後即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竟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110 年5月中旬前某2日，接續在新北市三峽區某處，將其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新莊分行開設之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華泰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泰銀行）新莊分行開設之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之帳號密碼，交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世民」之成年男子使用。嗣取得前開帳戶存摺、提款卡（含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之人，自110年4月16 日14時起，以LINE暱稱「尖峰創造者BEE」向原告佯稱可指導玩遊戲獲取高額彩金，惟需支付保證金、加入會員之費用云云，原告遂於同年5月24日匯款15萬元至被告之系爭帳戶，旋遭不詳之人將原告匯入款項領出或轉匯，致原告受有損害。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則以：伊也是受害者，系爭帳戶之存摺僅係借給朋友用以遊戲轉帳，不知怎會淪落到詐騙集團手中，原告應向騙他之人求償而非伊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上開主張之事實，有華泰銀行110年6月28日華泰總新莊字第1100006601號函暨所附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鄭旭志）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LINE對話紀錄截圖、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金城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等件可憑（見本院卷第63至69、91至111、113至115頁），被告因此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洗錢罪（從一重論以幫助洗錢罪），經本院112年度上訴字第2562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3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亦有本院112年度上訴字第2562號刑事判決、被告之前案紀錄表可稽（見本院卷第7至27頁、本院限閱卷第16頁），堪信為真實。　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上開民法第185條第2項所謂視為共同行為人之幫助人，係指以積極的或消極的行為，對實施侵權行為人予以助力，促成其侵權行為之實施者而言（最高法院 101年度台抗字第493號裁定意旨參照）。又民事共同侵權行為，只須各行為人之行為合併主要侵權行為後，同為損害發生之原因，且各行為與損害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已足，至共同侵權行為人間是否有共同謀意，並非所問（最高法院 107年度台上字第98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為00年出生，有其身分證影本可證（見本院卷第65頁），於上開行為時已成年，具相當智識及社會經驗，應可知詐欺集團為規避查緝，常利用他人帳戶獲取詐騙所得，可預見將其所有系爭帳戶等資料提供他人使用，有遭詐欺集團作為詐騙被害人匯款工具之可能，及匯入系爭帳戶之款項如經他人提領即產生遮斷資金流動軌跡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而仍為之，顯有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縱被告非實際對原告實施詐騙之人，惟其提供系爭帳戶等資料予詐欺集團作為收受款項工具，係就詐欺集團對原告實施詐欺侵權行為施以助力，使其順利取得原告交付之匯款15萬元，為詐欺集團之幫助人，依上開說明，視為共同侵權行為人，自應對原告所受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被告上開所辯，為無足採。是原告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所受損害10萬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㈢復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依上開規定，原告就上開准許金額，併請求被告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2年8月26日（於同年月25日送達，見附民卷第1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亦有理由。四、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0萬元，及自112年8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15　　日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官黃雯惠法官宋泓璟　　　　　　　　　法官戴嘉慧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不得上訴。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15　　日　　　　　　　　　　　　　　　　　　　　　　　　　　書記官莊昭樹

2024-10-15

TPHV-113-簡易-95-20241015-1

訴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返還權狀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2081號原告曾經洲訴訟代理人陳慶尚律師被告曾郁仁訴訟代理人黃豐緒律師複代理人林承鋒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權狀等事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裁定移送前來(112年度訴字第5031號)，本院於民國113年8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一、原告主張：兩造為手足關係，兩造之父親曾國棟生前基於財產規劃考量，將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詳如附表編號1、2所示，分別稱士林房地及北投房地，下合稱系爭房地)贈與伊，且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在伊名下，系爭房地為伊所有。惟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原本(下稱系爭權狀)現為被告持有，被告乃無權占有系爭權狀，伊得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權狀。為此，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將系爭權狀返還原告。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地乃兩造之母親即訴外人曾吳美佐購入後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且向來皆由曾吳美佐使用、收益，並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為融資處分，亦由曾吳美佐繳付房屋稅、地價稅與貸款，原告僅為系爭房地借名登記契約之出名人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三、查，原告於民國00年0月00日出生，系爭房地其中士林房地係於63年2月28日、北投房地於67年3月1日，均以買賣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且原告分別於111年7月27日、112年7月12日向士林地政申請補發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分別因曾吳美佐及被告檢附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即系爭權狀) 向士林地政事務所政提出異議，而遭駁回等情，有系爭房地登記謄本、原告聲請書及士林地政111年8月10日士登駁字第 Y00449號、112年7月25日士登駁字第Y00449號土地登記案件駁回通知書可稽(本院卷一第20至34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 12年度北司補字第4375號卷<下稱北司補字卷>，第21至39頁 )。又兩造之父親曾國棟於101年1月24日死亡、兩造之母親曾吳美佐於112年6月17日死亡(本院限制閱覽卷)，兩造及訴外人曾懷玉、曾馨慧為兄弟姊妹，且均為曾吳美佐之繼承人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四、至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即系爭房地為其單獨所有)，被告乃無權占有系爭權狀云云，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抗辯。然查：㈠系爭房地係曾吳美佐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原告為借名登記契約之出名人、曾吳美佐為借名人: ⒈按借名登記契約，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而不動產登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359號判決參照）。次按證明借名登記契約成立之證據資料，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倘原告就利己之待證事實，能證明在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上，足以推認該待證事實存在之間接事實，非不得憑此等間接事實，推理證明彼等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163號判決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業據提出系爭房地登記謄本為據，推定原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至被告辯稱系爭房地係曾吳美佐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曾吳美佐方為實質所有權人。依前揭規定及說明，應由被告對曾吳美佐與原告間就系爭房地有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查，原告於00年0月00日出生，其於63年2月28日、67年3月1日登記為士林房地、北投房地所有權人時，年僅各約10歲與14 歲，當無資力自行購買系爭房地，原告亦主張系爭房地為其父親曾國棟出資購買而贈與其等語(本院卷二第55頁)，足認系爭房地顯非原告出資所購買。又中日交通標誌有限公司(下稱中日公司)係於60年11月16日核准設立，曾以士林房地作為中日公司工廠使用，曾吳美佐為當時中日公司之股東，嗣中日公司於67年12月28日為解散登記後，於68年2月26日重新為設立登記，而曾吳美佐於112年6月17日死亡前，仍為中日公司負責人，且士林房地現仍作為堆置中日公司之相關器具使用等情，有中日公司登記校正事項卡與公司章程、東南亞公證有限公司64年11月27日公證書、中日公司之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頁面、士林房地現況相片可稽(本院卷二第30、100至108頁、本院卷一第130至164頁)。又系爭房地之房屋稅、地價稅均為曾吳美佐繳納，業據被告提出99年至112 年之地價稅，98年、100年至112年之房屋稅繳款書為證(本院卷一第48至128頁)。且被告抗辯曾吳美佐以士林房地向華泰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泰銀行)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由銀行出具保證函作為標案履約保證金；並以北投房地向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銀行)設定抵押權借款，資金由曾吳美佐自己使用且繳納利息，戶名為原告之華南銀行存摺並為曾吳美佐持有使用等語，亦核與士林房地於73 年間設定75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予華泰銀行，北投房地於95年間設定1,200萬元之抵押權登記予華南銀行，並均以系爭房地登記名義人即原告為設定義務人之系爭房地登記謄本(本院卷一第20至34頁)記載相符，並經被告提出華南銀行大稻埕分行戶名為原告姓名之存摺影本為證(本院卷一第166 至220頁)，且原告對於被告所辯曾吳美佐以系爭房地設定擔保以為融資等情並未爭執，堪認被告所辯上情為真實。再者，系爭權狀向來即由曾吳美佐所執有，亦為原告所自承在卷( 北司補字卷第9頁)；且參以證人即兩造姊妹曾懷玉於本院具結證稱：從小時候家人一起吃飯聊天時得知，系爭房地是母親曾吳美佐出資購買的。家裡公司跑外務是父親在負責，爸爸把所有資金運用、銀行戶頭的存摺、印章都交給母親管理，所以是母親支付的。因為當時父母經營許多公司，怕生意有風險還要避稅，就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並不是要贈與給原告。系爭權狀在母親生前由母親保管，死後則由被告保管，且我同意交給被告保管。於母親生前，原告曾向地政事務所謊報權狀遺失，經地政事務所為通知，母親收到通知後，就叫被告拿原始之權狀(即系爭權狀)至地政事務所，向地政事務所告知並沒有遺失，這是我在臺灣家裡看到及聽到的。母親死前將系爭權狀交給被告保管。系爭房地的房屋稅、地價稅於母親死亡前，都是由母親繳納；母親死亡後，連同房屋水電費都是由被告處理、繳納的。系爭房地的繳稅通知書都是寄到臺北市○○區○○街00號，即我母親的住處，我回臺灣的時候也是住那裏。系爭房地購買來是給公司當倉庫，這些公司的實際負責人都是父母親，而父母親經營的公司標公家機關的工程，所需之押標金、保證金就用系爭房地去供擔保，系爭房地是母親買了給公司周轉、融資用。原告名下的房產，母親確實有表示沒有要給原告，母親並沒有向外人說，但我們兄弟姊妹都知道等語(本院卷一第389至398頁)。雖系爭房地之房屋稅繳款書固係投遞至上述臺北市大同區地址，地價稅繳款書則係投遞至臺北市○○區○○○路000巷0號，此乃曾吳美佐擔任負責人之中日公司登記地址(本院卷一第48至128 頁、卷二第30、108頁)，雖與曾懷玉之證述有些微出入，然仍可證明系爭房地之地價稅、房屋稅均係由曾吳美佐繳納，而非由原告繳納。是綜合前開事證，足認系爭房地為曾吳美佐出資購買，僅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並無贈與給原告之意，且曾吳美佐購入系爭房地後，即由曾吳美佐繳納房屋稅、地價稅，房屋則均作為與曾國棟一同經營之多家公司營業之用，並以之辦理融資供自己或所經營之公司使用，且由曾吳美佐自行保管系爭權狀等情，核與借名契約法律關係中，登記名義人僅為單純的出名人，借名人則為實際出資購買登記標的物之人，並實際使用、收益及處分該標的物，且執有登記標的物所有權狀之情形相符，足認被告抗辯系爭房地係曾吳美佐所購買，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等語，應為可採。 ⒊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係曾國棟贈與其，乃不可採：　⑴原告主張系爭房地為兩造父母購買並贈與給其(本院卷一第31 4、315頁)，其父母亦曾向土木技師及室內裝潢設計師鄧博文表示登記於兩造名下財產，均係渠等贈與云云(本院卷一第325頁)；然於證人即兩造之叔叔曾耀德於本院證述後，原告卻改稱系爭房地為其父親曾國棟出資購買而贈與其云云( 本院卷一第376、380頁)，則系爭房地究竟是由何人出資購買並贈與原告乙節，原告之前後主張陳述已明顯不一，原告就其名下系爭房地從何而來之主張，已非無疑。　⑵原告聲請訊問之證人曾耀德固於本院證稱：系爭房地是我大哥曾國棟所購買，我大哥及大嫂都有跟我說這件事。我大哥跟我說要送給他的兩個兒子，他在重慶北路買兩間、自強街也買兩間，要各給兩造一間，我知道在曾國棟死亡之前是給我跟我大哥開的公司放東西用，我爸媽跟弟弟也住了一段時間。中日公司、大新公司是我大哥經營的，曾吳美佐應該是股東。我跟我父親也有一家公司在嘉義，以前我跟大哥協議，臺中以北由我大哥負責，臺中以南則由我負責等語(本院一卷第362至366頁)。惟查，兩造之父母所經營之公司，係由父親負責外務，而資金運用、帳戶保管都是由母親負責，業經證人曾懷玉證述明確，已如前述。則縱使曾國棟曾向曾耀德表示在重慶北路、自強街各買了2間房子，要給兩個兒子一人一間等語，然曾國棟與曾吳美佐內部如何分工、購買系爭房地之法律關係為何等相關細節，曾國棟未必會向胞弟曾耀德詳為告知。況且曾耀德證稱以前跟曾國棟一起開公司等語(本院卷一第363頁)，已遭原告否認(本院卷一第378頁) ，如曾耀德曾與曾國棟一起開公司之客觀事實，曾耀德都有誤認，則其證述之憑信性，即有可疑。況曾耀德既然與曾國棟分別經營臺灣南、北業務而有地理上之區隔，對於曾國棟家中財務處理情形，當不如與曾國棟、曾吳美佐共同生活之證人曾懷玉為瞭解，則曾耀德之證述，難認足採。　⑶原告主張系爭房地登記於原告名下之同時，與系爭房地同時購買之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弄00號房地(下稱士林19 號房地)、臺北市○○區○○街000巷00弄0號房地(下稱北投4號房地)亦登記在被告名下，曾國棟係將之分別贈與兩造，以免兄弟鬩牆，不可能登記於其他子女名下之不動產皆為贈與，唯獨登記原告名下財產為借名登記，故系爭房地非借名登記，而是贈與，否則有違公平云云。然查，證人曾懷玉證稱：我們兄弟姊妹中有出國的，母親都有在國外幫我們置產，母親後來有在美國加州買房產給原告，母親沒有贈與有出國的兄弟姊妹位於國內的不動產。其他兄弟姊妹都有出國，被告沒有出國而留在臺灣。被告名下這兩間房子(即士林19號房地、北投4號房地)有可能一開始是借名登記，但是後來母親把大新公司交給被告經營，將大新公司的負責人登記成被告的名字，一併把登記在被告名下的士林19號房地、北投4 號房地之權狀跟所有權交給被告，這兩間房子跟被告已經沒有借名登記關係等語(本院卷一第390、392、394頁)。另參以大新公司址設北投4號房地，至遲自103年3月27日起即由被告擔任負責人迄今，有大新公司之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頁面可稽(本院卷二第32頁)。由此可徵，曾吳美佐購買士林19號房地、北投4號房地時，亦係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僅因後來兩造出國的兄弟姊妹均已受贈國外不動產，而被告未出國，曾吳美佐又將大新公司交給被告經營，方將士林19 號房地、北投4號房地贈與給被告並交付所有權狀。而曾吳美佐始終未將系爭權狀交付給原告，是足以證明曾吳美佐並無將系爭房地贈與原告之意。又出國之子女均受曾吳美佐贈與國外不動產，但未獲國內不動產之贈與，而未出國之子女即被告則受贈國內之不動產，則曾吳美佐之處置與原告所認之公平並無違背。反之，在原告已受贈國外不動產之情形下，如又再受贈系爭房地，其所獲贈與之不動產形式上即較其他兄弟姊妹為多，反而與原告所主張之公平相違。故原告主張其獲系爭房地之贈與，兩造方為公平，故系爭房地係贈與其云云，亦非足採。　⑷原告又提出士林房地自108年4月1日起至111年3月31日止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續租契約(下合稱士林房地租賃契約，本院卷第238至250頁)，主張系爭房地非借名登記云云。惟查，依士林房地之租賃契約所載內容不能證明實際上北投房地亦為原告使用、收益。又原告於52年出生，士林房地於63年間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名下，原告依修正前民法第12條規定，在72年間即已成年，倘士林房地為其受贈取得，其自可儘早以自己名義為使用收益，原告卻在成年36年後始將士林房地出租；且佐以證人曾懷玉證稱：士林房地原本也是放施工機具及畫線的原料包，原告因在美國工作不順且有卡債，母親幫他清償後，叫他回來自家公司上班，原告回國後，並沒有認真執行爸爸留下來的公司職務，沒有辦法執行公司的業務，母親就將士林房地出租，出租由原告負責管理，租金仍要交給母親，但原告沒有把租金交給母親，母親生前跟原告要過很多次租金，我在美國時，也接到母親打電話來跟我說原告都不給她租金，母親曾經在有一次在端午節跟原告發生很大的爭執。雖於發生爭執時，我不在場，但是在爭執結束後，母親有打電話給我等語(本院卷一第394、396頁)。可見原告在成年36年後始將士林房地以自己名義出租，係因原告工作不順，曾吳美佐始將士林房地交由原告出租管理，但要求租金要交還給曾吳美佐，故系爭房地租賃契約，尚不足以證明原告與曾吳美佐間就士林房地非借名登記關係。　⑸原告再提出士林房地112年9月電費繳費通知單、113年5月水費通知單、113年房屋稅繳款書、113年8月19日列印之112年與113年房屋稅課稅明細表、華南銀行房屋擔保借款繳息清單等文書(本院卷二第38至42頁、第70至72頁)，主張其就系爭房地有管理、收益及處分權限云云。惟查，上開水電費通知單、房屋稅繳款書、課稅明細表，原告均是於112年6月17 日曾吳美佐死亡後，且向士林地政申請補發系爭權狀遭拒後始為取得，至於此前數十年之資料則付之闕如。倘如系爭房地自始為原告單獨所有，理當有諸多更早以前的文書契據可資佐證，故不能排除原告係為取得本件訴訟之資料，始在11 2年9月20日起訴(見北司補字卷第7頁民事起訴狀)前後臨訟申辦取得上開單據。至於以北投房地向華南銀行貸款部分，經核北投房地早在95年間即以原告為債務人即設定義務人設定1,2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華南銀行，存續期間至135 年10月1日為止(本院卷一第24、34頁)，此係曾吳美佐所為，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而上開華南銀行擔保借款繳息清單所載之起貸日則為108年12月20日，貸款迄日為118年12月20日，初貸金額為220萬元，尚在上開最高限額抵押權存續期間之內。而原告身為北投房地登記名義人與借款人，自可於最高限額之範圍內，在經曾吳美佐同意後向華南銀行貸款，甚或在未經曾吳美佐同意的情況下擅自為之。故上開事證，仍不足以證明系爭房地非曾吳美佐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　⑹末查，有關曾懷玉證稱曾吳美佐經營中日公司、年冠企業有限公司、大新交通工程器材有限公司、邦健貿易公司、全立興業有限公司等公司，擔心生意有金錢糾紛、避稅就決定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等語(本院卷一第390頁)。而查，上開公司成立時間固皆晚於購入系爭房地之時，有原告提出之上開公司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頁面可參 (本院卷二第26至34頁)，惟中日公司曾於60年間設立後，於 67年間解散，翌年即68年2月26日又重新設立，且曾吳美佐為中日公司之股東，至其死亡前仍為該公司負責人(本院卷二第100至108頁)，已如前述。由此可徵，中日公司於60年間設立後，在經營上應非順遂，否則不至於在67年間即走向解散一途，身為公司之股東，並與曾國棟一起經營公司之曾吳美佐，對於公司經營之困難與風險自是點滴在心頭，其為免公司經營不善而殃及個人財產，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亦合乎常情常理。曾懷玉有關為避免公司經營風險，而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之證述，雖在上開部分公司設立時間與購入系爭房地時間有先後之別，惟有關為避免公司經營風險而為借名登記之證述乙情，仍堪採信。　⑺綜上，被告辯稱系爭房地為曾吳美佐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等語，應為可採。則原告主張系爭房地係曾國棟贈與其，而非因借名登記關係而登記在其名下云云，難認足採。 ⒋原告雖聲請傳喚土木技師及室內裝潢設計公司鄧博文到庭作證，無非係以鄧博文曾受曾國棟、曾吳美佐之委託，承攬渠等及兩造名下多間房屋之修繕工程，曾聽聞曾國棟與曾吳美佐表示，兩造名下財產均係渠等所贈與，渠等曾向鄧博文表示中日公司與大新公司為渠等共同經營，曾國棟為公司實際經營者等語 (本院卷一第324、325頁)。惟查，兩造之父親曾國棟與母親曾吳美佐共同經營多家公司，曾國棟負責業務，曾吳美佐負責資金管理，業經曾懷玉證述明確，則在購買系爭房地時，曾國棟與曾吳美佐間內部如何分工，購買系爭房地之法律關係為何，渠等未必會向外人即土木技師即鄧博文詳為告知，縱有聽聞，亦屬傳聞。而曾吳美佐既然掌管夫妻共同經營公司之資金管理，曾國棟是否為公司實際經營者，於本案事實之認定核無影響，故認無調查之必要。至於原告另聲請被告到庭為當事人訊問，欲證明系爭房地與士林19號房地、北投4號房地登記予兩造名下之原因，以及中日公司、大新公司由兩造父母共同經營，父親曾國棟為實際經營者乙節（本院卷一第315至316頁）。惟民事訴訟法第367條之1規定，法院認有必要時，得依職權訊問當事人，其目的係為協助法官發現真實及促進訴訟，進而達到審理集中化之目標，而被告已引用曾懷玉有關「通常因為是媽媽在做主，資金是媽媽管，爸爸負責業務」、「因為其他兄弟姊妹都有出國，被告沒有出國留在臺灣，後來我母親將大新交通工程器材有限公司的負責人登記成被告的名字，登記在被告名義的士林4號房地及北投19號房地，一併都把權狀及所有權交給被告。」(本院卷二第80、84頁)之證述，且已堅詞否認原告之主張，可認被告之陳述無助於發現真實與促進訴訟，自無傳訊之必要，均併此敘明。㈡原告不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權狀返還予原告:　 ⒈系爭房地係曾吳美佐生前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已如前述。曾吳美佐於112年6月17日死亡，曾吳美佐就系爭房地與原告之借名登記契約法律關係，即應由其繼承人即兩造、曾懷玉及曾馨慧等4人共同繼承(民法第1138條第1款、第1141條參照) 。又被告於言詞辯論時陳稱曾吳美佐之遺產仍在處理中，尚未分割等語(本院卷一第257頁)，原告亦未爭執，堪認屬實。依民法第1151條規定，曾吳美佐之遺產應為上開繼承人4人公同共有，合先敘明。 ⒉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因信賴不動產登記之善意第三人，已依法律行為為物權變動之登記者，其變動之效力，不因原登記物權之不實而受影響民法第759條之1固有明文規定。然由上開條文規定可知，物權之公示性原則，係在保護第三人之交易安全，使信賴登記之善意第三人不因物權登記不實而受影響。故借名登記之出名人對外雖有行使超過借名人所授與權限之權利，但在內部關係上與第三人之交易安全無涉，仍應受借名人所授與權利範圍之限制，而不能對借名人（包括其繼承人）主張其為真正之所有權人。查，曾吳美佐就系爭房地與原告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在其死亡後應為包含兩造在內之繼承人所共同繼承，則繼承人與原告之內部關係中，其所有權應為曾吳美佐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而表彰系爭房地之系爭權狀，亦應隨之( 土地登記規則第25條參照)。則系爭房地及系爭權狀之所有權人應為曾吳美佐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而非原告一人所有。原告主張依民法第759條之1不動產登記之推定力，系爭房地及系爭權狀為其單獨所有云云，難認可採。則原告基於其為系爭權狀之單獨所有權人，而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權狀給其，洵屬無據。 ⒊又按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益為之。此一規定並為公同共有所準用，民法第821條但書、第828 條第2項定有明文。系爭房地與系爭權狀為曾吳美佐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權狀，屬回復共有物之請求，依上揭民法規定，原告固得本於共有人之地位單獨向被告請求，但僅得請求被告將系爭權狀返還予曾吳美佐之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然本件原告僅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給原告一人，自屬無據。五、從而，系爭房地為曾吳美佐所購買，且借名登記在原告名下，曾吳美佐死亡後，借名登記契約應為曾吳美佐全體繼承人所繼承，則就曾吳美佐繼承人與原告之內部關係而言，系爭房地應為兩造、曾懷玉、曾馨慧共4人公同共有，原告並非系爭房地與系爭權狀之單獨所有權人。原告僅為系爭權狀之公同共有人之一，其回復所有權之請求亦應為全體繼承人之利益為之，不得請求被告將系爭權狀返還給自己一人。是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權狀返還予原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六、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為均不影響本件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14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陳月雯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李佩諭附表：編號建物門牌建號及權利範圍建物坐落之土地地號及土地權利範圍簡稱 1. 臺北市○○區○○○路0段000巷0弄00號臺北市○○區○○段 ○○段○00000○號建物 (權利範圍:全部) 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4分之1) 士林房地 2. 臺北市○○區○○街000巷00弄0號臺北市○○區○○段 ○○段○00000○號建物 (權利範圍:全部) 臺北市○○區○○段○○段○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 北投房地

2024-10-14

SLDV-112-訴-2081-202410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