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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選無效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選字第1號原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蔡正傑訴訟代理人李岱憶檢察事務官張妙如檢察事務官被告黃仁訴訟代理人梁宵良律師越方如律師上一人複代理人許智全律師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1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壹、程序事項　　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6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第11屆平地原住民立法委員選舉於民國113年1月13日舉行（下稱系爭選舉），中央選舉委員會於同年月19日公告被告當選為原住民立法委員等情，有中央選舉委員會113年1月19日中選務字第1133 150030號公告及選舉當選人名單影本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 425頁至第429頁）。原告為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檢察官，以被告涉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行為，於同年3月18日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向本院提起當選無效訴訟，符合上開規定。貳、實體事項一、原告主張略以：被告為系爭選舉之候選人，經中央選舉委員會於113年1月19日公告當選為平地原住民立法委員。被告聘請訴外人陳泰宇擔任桃園市競選服務處總召、訴外人洪國治係擔任桃園市競選服務處主任委員，被告之妻王春梅於競選期間，陸續交付新臺幣（下同）50萬元予陳泰宇，用以辦理競選活動。陳泰宇於112年12月28日發現遭檢調偵辦，離開桃園前往臺東躲避(113年1月5日回桃園)，事先將王春梅交付之餘款10餘萬元，轉交給洪國治繼續辦理競選活動。被告竟容任洪國治利用競選之機會，為下列賄選之行為：㈠於112 年12月31日，在具有平地原住民身分之訴外人陳金祥經營之桃園市○○區○○○路○○○0000號鐵皮屋檳榔攤，交付金額不詳之紅包要求支持被告，陳金祥允諾支持，然因知悉違法而拒絕收受紅包；㈡於113年1月1日下午1時許，由具有平地原住民身分之訴外人陳信妹帶領下，欲前往亦具有平地原住民身分之訴外人黃春輝位在楊梅區楊湖路鐵皮屋等原住民聚落拜票，洪國治於陳信妹帶領前往拜票前，在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內，以支付工作費為由，交付2000元與陳信妹，並出言要求支持被告；陳信妹表明其什麼都沒做，並推辭款項，洪國治稱「你就拿去吧」勸說收下後，即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即收起洪國治交付之2000元，代表允諾支持被告；㈢洪國治旋在陳信妹帶領下抵達黃春輝位在楊梅區楊湖路鐵皮屋居處外拜票，趁隙交付現金4000元向黃春輝賄選買票；黃春輝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收下4000元後代表允諾支持被告。被告對於洪國治所為之賄選行為，基於競選團隊工作人員即屬當選人直接或間接認可為其服勞務之人，即為當選人手足之延伸，而屬當選人自己之行為，依民法第188條、第224條前段規定之損益同歸原理，即應由當選人與自己行為負同一責任。而洪國治、黃春輝、陳信妹並經桃園地檢署檢察官以113年度選偵字第50、73、76、77、78號提起公訴，爰依選罷法第 120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提起本訴，請求判決被告當選無效等語。並聲明：被告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二、被告抗辯略以：原告主張被告有賄選行為所引據之桃園地檢署113年度選偵字第50、73、76、77、78號洪國治等人違反選罷法案件，經鈞院刑事庭審理後，已於113年12月20日宣判諭知洪國治、黃春輝、陳信妹無罪，原告對於被告如何教唆指使洪國治買票或容任賄選一節，並未舉出任何事證，甚至洪國治賄選行為亦經法院為無罪認定，自難以被告與洪國治之間有共同賄選之犯意聯絡而為被告當選無效之理由。此外，選罷法第120條之「當選人之行為」仍應以當選人與其競選團隊甚至周圍助選員間有無犯意聯絡為認定；若有，當適用選罷法第120條規定，依法進行當選無效之訴；反之，如無法證明當選人與其競選團隊甚或周圍助選人員間有選罷法第120條各款情形，即一律責令當選人承擔當選無效之不利結果，除不當倒轉舉證責任，加諸當選人過苛義務外，甚至引發競選對手設計陷害，製造對手賄選假象，即可置當選對手於當選無效之困境，無法達到遏止選舉賄選之歪風。本件原告未盡舉證之責，主張之事實與當選無效之訴要件不合，自相矛盾且無證據支持，其訴顯無理由，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為第11屆立法委員選舉平地原住民立法委員候選人，嗣經投開票結果，被告得票數為20,087票，並經中央選舉委員會於113年1月19日以中央選務字第1133150030號公告被告當選。　㈡陳金祥、陳信妹、黃春輝均為第11屆立法委員平地原住民選舉之投票權人。　㈢陳泰宇、洪國治於競選期間分別於被告桃園市競選服務處擔任總召及主任委員，被告之妻王春梅於競選期間陸續交付予陳泰宇50萬元辦理競選活動。陳泰宇復於112年12月28日前某日將餘款10萬元交予洪國治，以續行辦理競選活動。　㈣嗣洪國治於：⒈112年12月31日，在具有平地原住民身分之陳金祥經營之桃園市○○區○○○路○○○0000號鐵皮屋檳榔攤，交付金額不詳之紅包要求支持黃仁，陳金祥允諾支持，然因知悉違法而拒絕收受紅包；⒉於113年1月1日下午1 時許，由具有平地原住民身分之陳信妹帶領下，欲前往亦具有平地原住民身分之黃春輝位在楊梅區楊湖路鐵皮屋等原住民聚落拜票，洪國治於陳信妹帶領前往拜票前，在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內，以支付工作費為由，交付2000元與陳信妹，並出言要求支持黃仁；陳信妹表明其什麼都沒做，並推辭款項，洪國治稱「你就拿去吧」勸說收下後，即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即收起洪國治交付之2000元，代表允諾支持黃仁；⒊洪國治旋在陳信妹帶領下抵達黃春輝位在楊梅區楊湖路鐵皮屋居處外拜票，趁隙交付現金4000元向黃春輝賄選買票；黃春輝收下40 00元後代表允諾支持黃仁。上開行為經桃園地檢署檢察官以 113年度選偵字第50、73、76、77、78號提起公訴，洪國治、黃春輝、陳信妹經本院以113年度原選訴字第1號判決無罪。　㈤王春梅前開所涉犯違反公職選舉罷免法乙案（桃園地檢署113 年度他字第2347號），於偵查中表示前開50萬元係交予陳泰宇包紅包、白包、加油、豐年祭使用，並告知經費要用在選舉等語，而陳泰宇、洪國治均否認賄選，於偵訊中亦未指訴王春梅涉及刑事部分，經桃園地檢署予以簽結。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認定事實所使用之證據，初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其使用間接證據證明間接事實，再依據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之作用，推認主要事實亦無不可，惟證明之程度，應達到真實蓋然性之程度，舉證責任始為成功；單純的懷疑或臆測，尚不足使負舉證責任之一方獲得有利之判斷。若原告所主張當選人即被告違反選罷法之行為，經綜合全卷直接證據或其他間接事證，仍不足以證明，自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本件原告固主張洪國治向有投票權人之陳金祥、陳信妹、黃春輝賄選，並以其等於調查、偵查中之供述為據，惟查：　⒈陳金祥於113年1月10日調查時證稱：黃仁的競選團隊於12月3 1日掃街拜票時，黃仁競選團隊的主委洪國治等人有來到我開設檳榔攤休息、買水，並發給我約二十來頂競選帽子請我幫忙發放，競選團隊的人休息十多分鐘後就離開繼續掃街拜票，洪國治就單獨留下來到櫃檯將水錢200元給我，隨即拿了一個紅包給我，並向我表示請多多支持黃仁，但我隨即將紅包退回，只收水錢200元，但我會支持黃仁，洪國治就將紅包收起來後向我表示，請我將周遭住戶集合起來，並向他們拜票尋求支持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42頁）；於同日偵查中則證稱：112年12月31日候選人黃仁他沒有來，只有洪國治有來，當天還有古德胡及其他女生大概10幾個人，他們當時來宣傳，在我店裡休息，競選團隊離開後，洪國治要付飲料費200元，之後他還給我一個紅包，但我拒絕，我說我不要收，他給我紅包的意思可能是要幫他找人，也就是說要請市民支持黃仁，我不知道紅包裡有多少錢，我沒有打開，紅包薄薄的，當時我老婆陳萬玉蘭在客廳有看到洪國治拿紅包給我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82至83頁）；另於113年2月 23日偵查中證稱：我不確定我老婆陳萬玉蘭有沒有看到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475頁）。陳金祥復於113年10月1日本院刑事庭審理時證稱：洪國治112年12月31日有來松柏林檳榔攤幫黃仁助選，大概10幾個人過來檳榔攤喝水，競選團隊離開檳榔攤站在馬路上，洪國治來付水錢及給我一個紅包袋，這件事情沒人看到、我老婆也沒看到，我沒有收紅包、沒有觸摸紅包袋，不知道紅包袋裡裝什麼，只是用眼睛看感覺紅包薄薄的，沒過多久洪國治也走了等語（原選訴卷315至3 26頁）。而陳萬玉蘭則於警詢、偵訊時證述：我不知道也沒看到洪國治當日付飲料費200元時，還有給陳金祥一個紅包的事情，陳金祥也沒有跟我說此事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 458至459頁、第477頁）。可知陳金祥於偵查時先證述陳萬玉蘭有看到洪國治拿紅包，紅包摸起來薄薄的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隔數日復證稱不確定陳萬玉蘭有沒有看到，後於本院審理中再變更稱其沒有觸摸到紅包，也不知道紅包裡面裝什麼，只是用看的覺得薄薄的，陳萬玉蘭沒有看到上開過程等節，所述關於紅包交付之情節前後矛盾歧異，亦與陳萬玉蘭證述不一，難以採信。且關於洪國治交付紅包時請託之事由，陳金祥初稱：請我多多支持黃仁，後稱：他給我紅包的意思可能是要幫他找人，也就是說要請市民支持黃仁等語，何以有如此前後不一之認知？則其所稱之紅包，究否為對價關係之賄賂？均屬有疑，難遽以為斷。　⒉黃春輝於113年1月10日調查時陳稱：洪國治於113年1月1日帶領宣傳車及競選團隊人員前往我居住鐵皮屋住家，但我當時開車出去附近買東西不在家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95頁），而經調查局偵查人員提示行動蒐證報告表示黃春輝車輛當日停放在住家旁邊後，黃春輝稱：黃仁競選團隊人員及我的平地原住民朋友陳金鳳當天來我住所拜票，並發放競選帽子及文宣，競選團隊走了後，陳金鳳有進來我家給我4000元現金，沒有包裝，他邊把錢給我邊握著我的手說「黃仁加油加油」，我點頭說好，並把4000元收下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95至101頁）。嗣由調查局偵查人員請陳金鳳與黃春輝對質，黃春輝稱：陳金鳳113年1月1日並沒有到我們工寮這邊，當天是黃仁競選團隊開宣傳車及洪國治一同進來我們工寮拜票，競選團隊的人有發放黃仁競選帽子及宣傳單說拜託拜託，洪國治在後面下車後過來跟我握手，並且把我單獨叫到我住家那邊的鐵皮屋，從他上衣口袋拿出4張千元鈔票給我，並跟我說「加油加油」，我沒有拒絕他而收下這4000元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107頁）。再於同日偵查中稱：113年 1月1日下午，總共有2台車，1台是洪國治開的黑色休旅車，黃仁本人有來，黃仁一下車就說「拜託拜託」，一人發一頂帽子，洪國治把我叫到旁邊給我4000元，並跟我說「加油加油」，洪國治的意思是叫我投票支持黃仁，余玉蘭有看到我拿錢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140至143頁）；同日偵查中復證稱：113年1月1日當天黃仁沒有來，只有洪國治，余玉蘭有看到洪國治拿4000元給我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145至1 46頁）。惟其於113年10月1日本院刑事庭審理時復更異前詞，證稱：洪國治於113年1月1日有到楊湖路鐵皮屋拜票，後來有一個女的在我們烤肉的時候，從後面拿錢出來給我，說拜託拜託，我想不到拿給我4,000元的人是誰，我朋友有看到，黃仁及陳金鳳那天沒有到鐵皮屋工寮這邊（原選訴卷第 343至360頁）。可見黃春輝於警詢、偵查時，先稱：當日因伊外出買東西而未能會晤黃仁競選團隊人員，後又稱：係陳金鳳有進來我家給我4000元現金，再改稱：係洪國治把我叫到旁邊給我4000元，末於審理中變更稱：係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給的云云，是關於自何處受領4000元？當日現場有哪些人？歷次說詞反覆前後不一，難以採信。復據余玉蘭於偵查中證稱：113年1月1日有宣傳車到場，陳信妹有發帽子給我，但我不確定洪國治有沒有來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211至215 頁），亦未見余玉蘭知悉或見聞洪國治於113年1月1日拿400 0元與黃春輝之事實，自難僅憑黃春輝前後不一之陳述，遽認洪國治有交付4000元之事實。　⒊陳信妹於113年1月22日調查時稱：洪國治113年1月1日請我幫忙帶他去有原住民的地方拜票，當天洪國治下午1點多來我家接我，車上只有洪國治跟我，被拜訪的人都沒有事先預約，下午3時16分左右前往楊梅區楊湖路鐵皮屋拜票，現場我不知道有這麼多人，離開楊湖路鐵皮屋後，接著前往桃源山水社區、電研路拜票，當日並未看到洪國治有整理錢包、拿取現金或是塞錢給誰的動作，洪國治在車上有給我現金2,00 0元作為報酬，跟我說謝謝協助黃仁的選舉及帶他跑楊梅的跑票行程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354至358頁），復更正稱：洪國治在前往楊湖路1段239巷鐵皮屋前就有塞給我2000元，並沒有用紅包袋裝，跟我說這次選舉請支持黃仁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358至359頁）；同日偵查時則稱：113年1月 1日下午我坐上洪國治的車一起拜票，黃國治要去楊湖路鐵皮屋前有交給我2000元時有說我辛苦了，帶他跑一趟，我一直認為是工作費，你一直說這個錢，我今天一整天被他們問，我頭有點昏，也搞不懂，我到底要說哪一句比較好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376至378頁）。再於本院刑事庭審理中稱：洪國治於113年1月1日直接連絡我，希望我帶他去原住民選區拜票，大約下午1時洪國治來接我，我帶洪國治去楊梅原住民聚落拜票，沿路看到人就發宣傳單，沒遇到人就投放在信箱，跑了好幾個行程之後到SEVEN買咖啡來喝時，洪國治就在車上給我2000元說我很辛苦，我帶他這樣子跑，他沒說這是甚麼錢，也沒有說要我支持黃仁，我心裡覺得他應該是要給我帶他拜票的勞務費等語（原選訴卷第126至127頁、第328至342頁）。由上開前後陳述可知，陳信妹主觀上已經陳述洪國治所給與之2000元，非與投票權行使具對價關係之賄賂，僅因於調查及偵查中不斷訊及此事，致使其出現混亂而為更正陳述，甚至反詢問檢察官其該如何陳述比較好等語，亦據陳信妹於偵查中陳述明確。是無以陳信妹於調查及偵查中所為更正之陳述，遽認洪國治有投票行賄之犯行。　⒋參以洪國治於113年1月10日調查及偵訊時陳稱：我113年1月1 日當天確實有去楊梅區楊湖路一段239巷旁的鐵皮工寮，是我委託一個在楊梅彩券行經銷商「阿信」婦女帶我進入，現場只有發文宣跟口頭拜託，並沒有塞4000元給黃春輝，且我不認識黃春輝，我認為是黃春輝在栽贓我。我一開始並不認識陳金祥，是陳泰宇說可以找陳金祥幫忙找八德區選民參加 1月7日政見感恩活動，我於112年12月31日前往陳金祥經營的檳榔攤拜票，並向陳金祥購買水跟飲料，飲料費200多塊，我拿給陳金祥1000元，並跟他表示不用找錢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19至20頁、第33至36頁）；於113年1月11日偵訊時陳稱：112年12月31日當天宣傳結束後我就請志工們到陳金祥的檳榔攤休息喝飲料，所有志工就逐一出去準備趕下一場行程，我就請陳金祥清點我們飲用多少飲料，陳金祥跟我說200多元，我就交給他1000元，因為他找不出零錢給我，所以我就說不用找了，當天除了飲料錢只有發放文宣、名片及帽子。而113年1月1日是我帶著宣傳車去拜訪原住民的工寮群住戶，我跟宣傳車司機及一名叫「阿信」婦女，由她領路我們到哪裡拜訪，向選民發文宣、握手，懇託支持黃仁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318至321頁）；於113年2月26日偵訊中陳稱：陳信妹是刮刮樂經銷商，我是做彩券的，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因為我不清楚楊梅區原住民聚落路線，所以我請陳信妹帶路，113年1月1日當天13時左右接她到下午18時左右才結束，因為當天是元旦假期她本來有聚會要參加，所以我特別感謝她給她2000元酬勞，另外在楊湖路鐵皮屋時，向在場的10幾位民眾發文宣，我不認識黃春輝，大庭廣眾下也不可能只發給一個人，不合常理等語（選偵字第50號卷第49 5至496頁）。而於本院刑事案件審理中陳稱：我帶服務志工去陳金祥的檳榔攤喝飲料，有付飲料錢1000元，但沒有交付任何紅包給陳金祥。而陳信妹部分，係因她在楊梅居住很久，也非常熱心活耀，經常參與楊梅地區各項活動，所以她比較了解平地原住民聚集的聚落跟社區，因此我請她幫忙帶路，而當天為了感謝她帶我們跑了大半天，所以我認為陳信妹有付出勞務，為了酬謝才給她2000元，並說「今天特別謝謝你帶我們跑楊梅的所有行程」，她只說「你為什麼要給我」後就收下了，這2000元不是我要求陳信妹投票給黃仁的對價。另黃春輝我完全不認識，當天大家都在外面，我們去那邊除了發文宣、握手、懇託外，10來分鐘我就離開了，我無法理解為什麼他會講這些話等語（原選訴卷第36至38頁、第36 1至367頁），均否認有何違反選罷法之犯行。　⒌至原告主張被告於桃園市競選服務處總召陳泰宇，於112年12 月28日發現遭檢調偵辦，離開桃園前往臺東躲避，可佐證被告之競選團隊欲為賄選之犯行等語。然據陳泰宇於113年1月 10日調查及偵訊時供承：因為我太太陳馬秀蘭在臺東成功花海有一塊地要租給農會使用，並向臺東縣成功鎮公所申請休耕補助，截止日期到113年2月2日，所以我於112年12月28日有回去臺東看一下狀況，並請人做整理，後來在113年1月5 日左右回來桃園後，因為我大哥小孩罹病，約在112年11、1 2月間住進桃園療養院，我就接續協助我大哥照顧小孩，沒有辦理黃仁競選團隊總召事務（選偵字第50號卷第156頁、第162至163頁、第189至190頁）。參以陳泰宇之妻陳馬秀蘭確有農地出租予臺東縣成功鎮農會作為成功花海使用，並於 113年1月22日向臺東縣政府申請休耕補助等情，有成功鎮農會函附契約書、憑證粘貼單、土地租金印領清冊、土地第一類登記謄本、臺東縣政府函附113年綠色環境給付計畫休耕補助申請書等件影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88至208頁)，可徵上開證述內容並非純屬虛構，可認陳泰宇應非知悉賄選為規避查緝而前往臺東，是原告上開主張實無可採。再者，被告之妻王春梅關於洪國治上開行為所涉違反選罷法事件，經桃園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亦簽結在案，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桃園地檢署113年度他字第2347號）查閱無訛，復為兩造所不爭執，亦無從證明被告之妻王春梅有選罷法第99條第 1項之行為。　㈡從而，綜合上開證據，無足證明被告之妻王春梅、被告所聘請之桃園市競選服務處總召陳泰宇、主任委員洪國治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行為。參酌系爭選舉選區遍及全臺灣，經依職權調閱其他選區查緝賄選結果，亦查無被告或其親友、競選團隊成員間，在系爭選舉密接於本件之時間點，採行相同或類似手法賄選之事實，有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 3年度選偵字第19號、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3年度選偵字第8號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參（本院卷二第156至162頁），亦無法認定被告於本次系爭選舉中有參與、授意、同意或容任其親友、競選團隊成員，實行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行為。五、綜上所述，本件無法證明被告之妻王春梅、競選團隊成員洪國治、陳泰宇有何賄選行為，被告自無何共同參與、或授意、或同意等不違背其本意之情事，難認合於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之規定。則原告主張被告有參與、授意、同意或容任其競選團隊成員為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行為，依同法第120 條第1項第3款規定請求宣告被告當選無效，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黃漢權　　　　　　　　　　　　　　　　　　　法　官陳炫谷　　　　　　　　　　　　　　　　　　　法　官　劉哲嘉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1　　日　　　　　　　　　　　　　　　　　　　書記官　鍾宜君

2025-02-11

TYDV-113-選-1-20250211-1

原選訴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原選訴字第1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洪國治選任辯護人鄭哲維律師陳志峯律師被告黃春輝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王暐凱被告陳信妹選任辯護人康英彬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選偵字第50、73、76、77、7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洪國治、黃春輝、陳信妹均無罪。　　理　由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洪國治為第11屆平地原住民立法委員參選人黃仁（已當選）桃園市競選服務處主任委員，陳金祥、被告陳信妹、被告黃春輝均是平地原住民及有投票權之人。洪國治竟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交付賄賂之犯意，為下列賄選行為：洪國治於民國112年12月31日，在陳金祥（無犯意）經營之桃園市○○區○○○路○○○0000號鐵皮屋檳榔攤（下稱松柏林檳榔攤），交付金額不詳之紅包要求支持黃仁，陳金祥允諾支持，然因知悉違法而拒絕收受紅包。洪國治於1 13年1月1日13時許，由陳信妹帶領下，欲前往黃春輝位在楊梅區楊湖路鐵皮屋（下稱楊湖路鐵皮屋）等原住民聚落拜票，洪國治於陳信妹帶領前往拜票前，在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內，以支付工作費為由，交付新臺幣（下同）2,000元給陳信妹，並出言要求支持黃仁，陳信妹表明其什麼都沒做，並推辭款項，洪國治稱「你就拿去吧」勸說收下，陳信妹即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收起洪國治交付之2,000元，代表允諾支持黃仁。洪國治在陳信妹帶領下抵達黃春輝位在楊湖路鐵皮屋居處外拜票，趁隙交付現金4,000元向黃春輝賄選買票，黃春輝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收下4,000元後代表允諾支持黃仁。因認洪國治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罪嫌，陳信妹及黃春輝涉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61條第1 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相對應於刑法第143條之投票受賄罪，屬於必要共犯之對向犯類型，兩罪刑度差異巨大，在法律面上，受賄者指證他人行賄，可依選罷法第111條第1項規定邀得免除其刑或減輕其刑之寬典，甚或得由檢察官為職權不起訴或緩起訴處分，倘受賄者指證他人行賄而自己拒絕收受賄賂，更不會成立投票受賄罪；在實際面上，受賄者可能因參選人間之競爭或本身政治傾向等複雜動機故為虛虛實實之供述，是受賄者（必要共犯）之自白及證詞，難免有嫁禍他人而為虛偽供述之危險，為擔保其供述內容之真實性，應嚴格檢視受賄者之自白及證詞有無前後矛盾、瑕疵及是否具合理性，佐以殷實之補強證據審慎判斷，不能因受賄者「自白」投票受賄犯行，甘受「輕刑」即遽認有投票行賄及投票受賄等犯行存在。另賄選罪，客觀上以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為要件，是否屬於對價關係，應審酌行為人之主觀意思、行為時之客觀情狀，及衡量給付之對象、時間、方法、價額及其他客觀情狀，依國民之法律感情及生活經驗，評價有無逾越社會相當性，及是否足以影響或動搖投票意向等項綜合判斷。　　三、檢察官提出下列證據欲證明被告3人犯罪　㈠洪國治之供述。　㈡陳信妹之供述。　㈢黃春輝之供述　㈣陳金祥之證述。　㈤陳萬玉蘭之證述。　㈥陳泰宇之證述。　㈦余玉蘭之證述。　㈧112年12月31日行動蒐證畫面。　㈨113年1月1日行動蒐證畫面。四、被告方面之答辯　㈠洪國治辯稱：我112年12月31日16時至17時間有至松柏林檳榔攤拜票，只有付飲料錢1,000元給陳金祥，沒有給任何紅包；因我不了解楊梅區的原住民部落，我才請認識10幾年的陳信妹於113年1月1日13時至18時許間，帶我去楊梅區、新屋區拜票，我為了感謝她帶我們團隊跑了半天，又是元旦假期，才給陳信妹2,000元作為工作費用；我113年1月1日15時至 16時間有到楊湖路鐵皮屋，那邊是原住民部落，我有跟幾10 個人握手，但我沒進去鐵皮屋，也根本不知道黃春輝是誰等語（原選訴卷36-37頁）。辯護人辯護稱：陳金祥之歷次供述及證述均前後矛盾且與其妻陳萬玉蘭之證述不符，黃春輝之歷次供述及證述亦前後矛盾，另陳信妹確於元旦假期付出勞務，該2,000元非支持黃仁之對價，基於無罪推定原則，不能遽認洪國治有本案犯行等語（原選訴卷38、454-455頁）。　㈡陳信妹辯稱：我113年1月1日有帶洪國治去楊梅地區拜票，我認為那2,000元是我的工作費等語（原選訴卷126-128、437 頁）。辯護人辯護稱：陳信妹於113年1月1日之元旦假期13 時起，因洪國治請託，帶洪國治至楊梅區三民東路路邊工寮、楊梅區裕成路大台北社區、楊湖路鐵皮屋附近、楊梅區牲牲路、楊梅區電研路、中壢區民族路某樂透彩券行、新屋區文新路等有原住民聚集之地區發放競選文宣、拜票等，故陳信妹主觀上認該2,000元為勞務所得，且客觀上具有相當對價，陳信妹不構成犯罪等語（原選訴卷139、465-471頁）。　㈢黃春輝辯稱：我承認有收受4,000元賄賂等語（原選訴卷250 、437頁）。辯護人辯護稱：請從輕量刑等語（原選訴卷439 、463-464頁）。　　　五、本院之判斷：　　㈠堪信屬實部分　　⒈洪國治於112年7月至113年間係黃仁桃園市競選服務處主任委員，洪國治112年12月31日16時至17時許，有帶黃仁競選團隊至松柏林檳榔攤見到陳金祥，洪國治有支付飲料費用等情，業據洪國治供述（原選訴卷36頁）、陳金祥證述（選偵50 卷42、82頁）、陳萬玉蘭證述（選偵50卷460、477-478頁）明確，復有112年12月31日行動蒐證畫面數幀（選偵50卷56- 59頁）可證，此情堪信屬實。　⒉洪國治於113年1月1日13時許起，偕同陳信妹、宣傳車司機拜訪楊梅區原住民部落，於15時16分許至楊湖路鐵皮屋（遇到陳梅英、余玉蘭）拜票，沿路至楊梅區牲牲路、電研路向原住民拜票，嗣於18時許抵達新屋區拜票，洪國治當日有給付 2,000元給陳信妹等情，業據洪國治供述（原選訴卷37頁）、陳信妹供述（原選訴卷126-127頁）明確，復有113年1月1 日行動蒐證畫面數幀（選偵50卷120-126、133、207、363-3 69頁）可證，此情堪信屬實。　⒊黃春輝、陳信妹、陳金祥均為平地原住民，具有平地原住民立法委員投票權等情，有個人戶籍資料查詢可證（原選訴卷 283、295頁），此情堪信屬實。　⒋又依陳泰宇於警詢及偵查中均證稱：我跟洪國治負責跑黃仁在桃園的選舉行程，選舉經費由黃仁的妻子王春梅提供，記得最後一次是112年11月左右有給最後一筆選舉經費約10萬元，我112年12月28日到113年1月5日這段時間回臺東，有將約10萬元交給洪國治繼續跑行程等語（選偵50卷151-166、1 83-193頁），可知，洪國治於112年12月底有向陳泰宇取得黃仁之競選經費10萬元等情，亦堪認屬實。然選舉造勢宣傳本需租宣傳車、辦理活動等費用，洪國治既然負責黃仁之桃園競選行程，則洪國治拿取黃仁提供之競選經費亦屬當然，不能因陳泰宇有交給洪國治10萬元，即遽認洪國治有使用該 10萬元進行賄賂。　　㈡公訴意旨部分　　⒈檢察官認洪國治有公訴意旨部分之犯行，無非以陳金祥之證述為主要論據，惟查：　⑴陳金祥於113年1月10日警詢中證稱：黃仁的競選團隊洪國治、古德胡等人於112年12月31日來松柏林檳榔攤拜票，我跟我太太陳萬玉蘭都在，競選團隊在檳榔攤休息10分多鐘，其他人先離開繼續拜票，陳萬玉蘭也回去客廳，洪國治與我單獨留在檳榔攤，洪國治向我表示請多多支持黃仁，並給我一個紅包，我摸起來薄薄的，有多少張不清楚，我表示我只收水錢200元，就把紅包退回，洪國治則請我之後協助將周遭住戶集合起來，由我拜票尋求支持，洪國治才離開，陳萬玉蘭沒有看到紅包的事，我沒有跟任何人提到紅包的事等語（選偵50卷41-49頁）。　⑵陳金祥於113年1月10日偵查中證稱：112年12月31日洪國治、古德胡及其他數10名女生有來松柏林檳榔攤宣傳、休息和發帽子，要請市民支持黃仁，競選團隊離開後，洪國治單獨留下來跟我聊天及付飲料費200元，並給我一個紅包，目的是要我支持黃仁，我沒有收也沒有打開，紅包薄薄的，我老婆陳萬玉蘭在客廳，她有當場看到洪國治拿紅包給我的事情，但她不知道有多少錢，我跟陳萬玉蘭講拒絕的原因是怕觸犯賄選，她有說「對阿，應該要拒絕的」，只有陳萬玉蘭知道這件事等語（選偵50卷81-83頁）。　⑶陳金祥於113年2月23日偵查中證稱：洪國治拿紅包在他手上要給我，但我說不要也沒有收，我以為我老婆陳萬玉蘭有看到洪國治拿紅包給我，但其實不確定等語（選偵50卷475頁）。　⑷陳金祥於113年10月1日審理中證稱：洪國治112年12月31日有來松柏林檳榔攤幫黃仁助選，大概10幾個人過來檳榔攤喝水，競選團隊離開檳榔攤站在馬路上，洪國治來付水錢及給我一個紅包袋，這件事情沒人看到、我老婆也沒看到，我沒有收紅包、沒有觸摸紅包袋，不知道紅包袋裡裝什麼，只是用眼睛看感覺紅包薄薄的，沒過多久洪國治也走了等語（原選訴卷315-326頁）。　⑸陳萬玉蘭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我不知道也沒有看到洪國治給陳金祥紅包的事情，陳金祥不曾跟我說過這些事，我更不曾說過「對阿，應該要拒絕」的話，那天洪國治一群人來拜票，我搬礦泉水1箱給他們喝，洪國治有給我或陳金祥水錢2 00多元等語（選偵50卷457-461、477頁）。　⑹可知，陳金祥警詢、偵查及審理之歷次證述，對於①陳萬玉蘭是否有看到或知道洪國治拿紅包給陳金祥乙情，先證述陳萬玉蘭沒看到、不知道，其也沒說；同一日立刻改證述陳萬玉蘭有看到，有向陳萬玉蘭說明原因，陳萬玉蘭還說：「對阿，應該要退回」；不久後變更證述稱陳萬玉蘭好像有看到、以為陳萬玉蘭有看到；最後於審理中再變更證述稱確定陳萬玉蘭沒有看到。②陳金祥自己有沒有觸摸到紅包乙事，先證述其有摸到紅包薄薄的，有多少張（錢）不清楚；復改證稱是洪國治拿在手上，其沒有收下；最後於審理中變更證述稱其沒有觸摸到紅包，也不知道紅包裡面裝什麼，只是用看的覺得薄薄的。顯見陳金祥對於洪國治給紅包的情節，歷次證述不一且有反覆情形，復與陳萬玉蘭之證述全然不同，陳金祥之證述顯有瑕疵及矛盾之處。　⑺再者，陳金祥於初始警詢中供承自己的弟弟曾因賄選案被偵辦（選偵50卷43頁），若有賄選情事發生，應會讓陳金祥震驚，並對於賄選發生時之狀況及事後自己有無與親近之人討論等情節記憶深刻。是倘真有發生洪國治給紅包的行為，陳金祥理應在初始警詢時即供出周遭有何人親眼目睹及其曾與何人討論等情節，不會等到受檢察官偵訊時才供出有何人在場及有無與親近之人討論之情節，再於其後多次反覆、猜測，故陳金祥雖於歷次證述中堅稱洪國治有給紅包，然實無特別可信之處。　⒉檢察官復執112年12月31日行動蒐證畫面，主張黃仁競選團隊離開後，洪國治有單獨留在松柏林檳榔攤半小時等情（選偵 50卷119頁）。惟該等行證蒐證畫面並未顯示時間，也未拍得洪國治以外之人先行離開畫面，且陳金祥於審理中證述洪國治一下就走了，故洪國治與陳金祥是否有單獨談話半小時乙情，亦屬有疑。況洪國治與陳金祥均供（證）述，洪國治確有與陳金祥討論到請陳金祥召集當地選民參加造勢事宜（聲羈卷33-34頁、選偵50卷42頁），故縱洪國治曾與陳金祥單獨對話，也不能認此單獨對話之情況證據，足以補強陳金祥之證述為真。　⒊是以，檢察官就公訴意旨部分，僅能提出陳金祥具有瑕疵之證述，復無補強證據，自難認洪國治涉犯公訴意旨之犯行。　　㈢公訴意旨部分　⒈檢察官認洪國治、陳信妹有公訴意旨部分之犯行，無非以洪國治坦承有給陳信妹2,000元，陳信妹坦承有自洪國治處收得2,000元為主要論據，惟查：　⑴洪國治於113年2月26日偵查中供承：我開彩券行，陳信妹也是彩券行的經銷商，本來就認識，因為宣傳車司機不清楚楊梅區原住民聚落的路線，且原住民選舉必須去特定的地方才有宣傳效果，我才請長期在楊梅區參加原住民活動的陳信妹帶路，113年1月1日13時許，我開車載陳信妹跑選舉拜票，一直到18時許才結束，結束我送她回家時才拿2,000元給陳信妹，並向她表示今天是元旦假期，感謝她帶路帶了大半天等語（選偵50卷494-496頁）。　　⑵洪國治於審理中供承及證述：陳信妹是我認識10年以上的友人，因為我跟宣傳車司機都不瞭解拜訪楊梅原住民聚落的路線，才拜託陳信妹於113年1月1日帶路，我13時開車載陳信妹，宣傳車跟後面，繞楊梅區最後到新屋區約18時，我再開車載陳信妹回楊梅的家，到她家附近時，為了感謝她帶我們跑了大半天的行程，讓我們有在原住民聚落宣傳的效果，當天又是元旦，我認為陳信妹有付出勞務，才給她2,000元，這2,000元不是要求陳信妹投票給黃仁的對價等語（原選訴卷37、361-363、364-367頁）。　⑶陳信妹於113年1月22日警詢中供承：洪國治聯絡我於113年1 月1日幫忙他帶路去有原住民的地方拜票，13時許洪國治來接我，還有一台宣傳車，基本上我就是帶他去我認識有原住民的地方，楊湖路鐵皮屋是因為我之前有在那邊拿過菜，才去拜訪，沒有事先約，離開楊湖路鐵皮屋接著去楊梅區牲牲路桃源山水社區（因我認識羅清妹）、電研路等地方拜票，途中還有去陳美麗住的比佛利山莊，最後去新屋區拜票，我記得洪國治是在楊湖路鐵皮屋拜票完在車上給我2,000元，說謝謝我協助選舉及帶他跑楊梅的行程等語（選偵50卷353- 358頁）。經調查局偵查人員再次詢問，陳信妹方供承：我要更正我的說法，洪國治是在楊湖路鐵皮屋前就給我2,000 元，他的確有跟我說這次選舉要支持黃仁等語（選偵50卷35 8-359頁）。　　⑷陳信妹於113年1月22日偵查中供承：我113年1月1日有帶洪國治去楊梅拜票，坐洪國治的車子繞一圈拜票，洪國治給我2, 000元時有跟我說辛苦了，帶他跑一趟，我一直認為是工作費，沒有人教我要講工作費，是調查局問了我一整天，一直提到2,000元，我頭有點昏，我也搞不懂到底要說哪一句話比較好，後來才講是支持黃仁的對價等語（選偵50卷375-37 9頁）。　　　⑸陳信妹於審理中供承及證述：113年1月1日我帶洪國治跟一台宣傳車去楊梅原住民聚落拜票，就是我帶他，如果遇到我認識的原住民就去拜票，沒遇到就是在信箱放傳單，先去三民東路的工寮發傳單，大台北裕成路拿傳單放信箱，然後去7- 11買咖啡，接著去楊湖路鐵皮屋，牲牲路、比佛利發傳單，再去電研路、新屋區，去買咖啡的時候，洪國治說我很辛苦帶他這樣跑，就給我2,000元，我有說不要，跟他推辭，後來他說你辛苦了，我還是收下來，我當天有幫忙發傳單，行程是在天黑的時候結束，給我錢的時間點，我現在不能確定是楊湖路鐵皮屋前或後等語（原選訴卷327-342頁）。　⑹依113年1月1日行動蒐證畫面數幀（選偵50卷120-126、133、 207、363-369頁）顯示，洪國治與陳信妹兩人113年1月1日之行程順序為：　①15時，陳信妹與洪國治進入某7-11採買。　②於15時許抵達楊湖路鐵皮屋，由陳信妹、洪國治與陳梅英、余玉蘭聚集說話，並發送傳單、拜票。　③前往楊梅區牲牲路902巷，由洪國治逐戶進入拜票。　④前往楊梅區電研路188巷，由洪國治拜票。　⑤16時30分許陳信妹下車與婦人交談。　⑥17時許洪國治至某彩券行。　⑦17時40分許，洪國治與陳信妹前往新屋區新文路1227巷拜票。　⑧19時許，洪國治載陳信妹回楊梅區瑞溪路1段256巷巷口。　⑺可知，洪國治與陳信妹上開供（證）述其2人於113年1月1日下午開始至晚間19時許，花了一整個下午時間進行選舉拜票行程，前往拜票順序，陳信妹有幫忙發傳單及拜票等情，均與113年1月1日行動蒐證畫面顯示情形相符。陳信妹既非黃仁選舉團隊聘僱的人員，卻指引洪國治及陪同洪國治前往楊梅區的原住民聚落發送傳單及拜票，耗費6小時左右，自有付出相當的勞力、時間。又無論洪國治為上開㈢⒈⑴之供述及陳信妹為上開㈢⑶前段、⑷之供述，是在不同時間點（且當時洪國治已遭收押，無法串供），卻均稱是工作費用，可見洪國治與陳信妹主觀上也都認為該2,000元與投票權的行使無關。參以平地原住民立法委員之選舉，本來就只有平地原住民有投票權，要找到有投票權之人向其拜票較為困難，不像一般立法委員選舉在路上就可以開始拜票宣傳，故陳信妹熟悉楊梅區原住民聚落此選舉情報，於選舉經驗上顯然具有相當高的價值。再者，縱然是單純給2,000元，在多次薪資調漲及現今物價對比下，是否真能動搖他人投票意念，實有重大疑義。是綜合洪國治給付陳信妹的數額，給付的時點是在跑宣傳拜票的過程中或完畢後，當日洪國治與陳信妹確有跑選舉行程約6小時，且洪國治及陳信妹2人的主觀意思均認係辛苦跑行程的工作費用，實難認洪國治給付陳信妹2,000元，與陳信妹如何行使投票權確實有所關聯。　⒉而陳信妹固曾於警詢及偵查中供承洪國治交付2,000元是要陳信妹支持黃仁。惟將陳信妹之警詢筆錄與偵查筆錄綜合觀覽後，可知曉陳信妹主觀上一直認為是工作費用，也一直強調洪國治拿給陳信妹之前有說辛苦了，只是因為陳信妹不知道要如何表達比較適當，亦難憑陳信妹曾經供承洪國治交付2, 000元是要陳信妹支持黃仁等語，即遽認洪國治給付陳信妹2 ,000元，與陳信妹如何行使投票權有關。　⒊是以，檢察官就公訴意旨部分所提出之證據，固能證明洪國治給付2,000元給陳信妹，陳信妹並有收取該2,000元，然洪國治及陳信妹辯稱該2,000元與投票權行使無關，實非無憑，檢察官未能再提出進一步的證據證明該2,000元與投票權之行使有關，自難認洪國治及陳信妹均有涉犯公訴意旨之犯行。　　　㈣公訴意旨部分　⒈檢察官認洪國治、黃春輝有公訴意旨部分之犯行，無非以黃春輝之證（供）述為主要論據，惟查：　⑴黃春輝於113年1月10日警詢證稱：我跟女友余玉蘭住在楊湖路鐵皮屋處，113年1月1日下午洪國治帶人來楊湖路鐵皮屋時，我不在家，我開車出去等語（選偵50卷92、95頁），經調查局偵查人員稱黃春輝的車子當日停在住家旁後，黃春輝復證稱：洪國治來的時候我有在家，洪國治跟陳金鳳一起來拜票，陳金鳳拿2頂黃仁的帽子給我，競選團隊走之後，陳金鳳一人留下來，進來我家給我4,000元的鈔票，沒有包裝，握著我的手說「黃仁加油加油」，我說好並把4,000元收下，因為我跟我余玉蘭有2票，所以是4,000元，余玉蘭有在場看到，1月1日洪國治沒有給我錢等語（選偵50卷91-106頁），嗣由調查局偵查人員請陳金鳳與黃春輝對質，黃春輝再證稱：113年1月1日陳金鳳沒有過來楊湖路鐵皮屋，來的人是洪國治跟黃仁的競選團隊，洪國治有進來我住的工寮，從口袋拿出4,000元給我，並跟我說「加油加油」，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要我支持黃仁，余玉蘭沒看到，我也沒跟她說等語（選偵50卷106-108頁）。　　⑵黃春輝於113年1月10日偵查證稱：113年1月1日下午，黃仁、洪國治及競選團隊都有來楊湖路鐵皮屋，黃仁發帽子，洪國治把我叫到外面的旁邊給我4,000元，跟我說加油加油，意思是叫我支持黃仁，我拿錢時其他人也都還在，但余玉蘭沒看到（復改稱余玉蘭有看到），因為洪國治拿錢給我的地點是大家一轉頭就可以看到的地方，這4,000元是我1個人的錢，不是2個人的，陳金鳳跟洪國治長的不像等語（選偵50卷1 39-143頁）。同日稍晚偵查中證稱：113年1月1日黃仁沒有來，來的人是洪國治，余玉蘭有看到洪國治拿給我4,000元，但余玉蘭沒有問我等語（選偵50卷145-149頁）。　　⑶黃春輝於113年1月18日警詢中證稱：113年1月1日洪國治是把我叫到我住的工寮裡面給我錢等語（選偵78卷13-15頁）。　⑷黃春輝於113年10月1日審理中證稱：洪國治113年1月1日有來楊湖路鐵皮屋，陳信妹有沒有來不清楚，來約10分鐘，洪國治有給我4,000元，在場的我朋友有看到，（復改稱）是一個女的從後面從口袋拿錢出來給我，說拜託拜託，我不認識那個人，我確定是那個女的在工寮外面給我的，另洪國治與陳金鳳兩個人，我比較認識陳金鳳認識好幾年，洪國治是有看過等語（原選訴卷343-360頁）。　　　⑸余玉蘭於警詢中證稱：我是賽德克族山地原住民，沒有平地原住民立法委員的投票權，經我回想，洪國治有來過楊湖路鐵皮屋跟人握手聊天，我不確定時間，但我沒跟洪國治講到話，也不確定洪國治跟黃春輝有無私下碰面等語（選偵50卷 199-205頁）；於偵查中證稱：112年12月27日洪國治沒有拿錢給黃春輝，陳信妹有發帽子跟傳單，我沒看到洪國治離開前有跟黃春輝講話，113年1月1日有宣傳車到場，陳信妹有發帽子給我，但我不確定洪國治有沒有來等語（選偵50卷21 1-215頁）。　　　⑹陳梅英於警詢證述：我113年1月1月，有去楊湖路鐵皮屋附近的菜園種菜，那天有我朋友余玉蘭、黃春輝、林哲傑、林秀月跟一對不知道名字的夫妻，洪國治、陳信妹、1名司機有過來拜票，發完帽子就直接離開了，沒有久留，且當天沒有陳金鳳這個人出現，黃春輝可能是喝酒記錯等語（選偵78卷 47-56頁）。　⑺可知，黃春輝警詢、偵查及審理之歷次證（供）述，對於①11 3年1月1日究竟是何人給4,000元之情節，先稱自己根本不在楊湖路鐵皮屋，又稱是陳金鳳給，再稱是洪國治給，最後改稱是一個不認識的女生給的。②收得4,000元之地點，忽稱在在工寮裡面給，忽稱在外面大家都看的到地方給。③余玉蘭是否看到黃春輝收錢之情，忽稱余玉蘭有看到，忽稱余玉蘭沒看到，忽稱是一個朋友看到。④對於黃仁競選團隊有何人於113年1月1日到楊湖路鐵皮屋，忽稱陳金鳳、洪國治都有來，忽稱陳金鳳沒來、洪國治有來，忽稱黃仁與洪國治都有來。⑤對於收得之4,000元究竟要給誰，忽稱是給其與余玉蘭，忽稱是只有給其。顯見黃春輝對於洪國治交付4,000元的情節，歷次證述不一且反覆，更有於同一日即反覆無常情形，復與余玉蘭證述沒有看到洪國治拿錢給黃春輝，陳梅英證述黃仁、陳金鳳113年1月1日沒有來，且團隊一下就走了等情節全然不同，故黃春輝之證（供）述顯有重大瑕疵。　⑻另黃春輝於警詢時，竟有將認識數年的陳金鳳誤認成洪國治之狀況，亦難認黃春輝於距離案發較近之警詢證述，有何特別可信之處。　　⒉檢察官再舉113年1月1日行動蒐證畫面（選偵50卷120-126、1 33、207、363-369頁）為證，然該等畫面只拍得陳信妹與陳梅英、余玉蘭對話之畫面，完全未拍得黃春輝與洪國治對話之畫面，難認有何補強黃春輝證（供）述之效果。　⒊是以，黃春輝固然自白公訴意旨部分犯行，然其供述前後不一反反覆覆已如上述，復無其他證據可查黃春輝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參以選舉受賄者指證他人行賄之動機不一，不能只因黃春輝承認犯罪、甘受輕刑，並交出任何人都可以隨時拿出的金錢4,000元，即遽認黃春輝有公訴意旨所指受賄犯行。另檢察官就洪國治涉犯公訴意旨部分，只能提出黃春輝具有重大瑕疵之證述，復無補強證據，自難認洪國治涉犯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㈤綜上所述，依檢察官所舉證據資料，不足使通常一般人認洪國治涉犯公訴意旨、、所指之投票行求、交付賄賂犯行，陳信妹涉犯公訴意旨所指之投票受賄犯行，黃春輝涉犯公訴意旨所指之投票受賄犯行等確信為真實之程度，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61條第1項規定，應認檢察官之舉證尚未完足，無從證明被告3人有本案犯行，法院應對被告3人為有利之認定諭知均無罪。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正傑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羽忻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2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許雅婷　　　　　　　　　　　　　　　　　　　　法　官　林佳儀　　　　　　　　　　　　　　　　　　　　法　官葉作航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韋彤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23　　日

2024-12-20

TYDM-113-原選訴-1-20241220-1

家繼訴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分割遺產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家繼訴字第213號原告張麗娟訴訟代理人葉耀中律師複代理人林俊甫律師被告張麗婧兼上一人訴訟代理人張詠堂被告張資唯上列當事人間分割遺產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11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兩造就被繼承人張川漢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應依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之方法予以分割。訴訟費用由兩造按如附表二所示之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一、原告主張：訴外人即被繼承人張川漢於民國110年9月22日死亡，兩造為其繼承人，應繼分如附表二所示。而張川漢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現存遺產（下合稱系爭遺產），其中被告張詠堂自如附表一編號8所示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內提領新臺幣（下同）224萬元（下稱系爭款項），扣除已作為「手尾錢」分配予兩造之8萬元，所餘216萬元本息，依民法第17 9條、第182條第2項之規定，自應返還予全體繼承人。而系爭遺產無不能分割之情形，全體繼承人無法就分割方法達成協議。為此，爰依民法第1164條之規定，請求將系爭遺產依 113年11月11日家事準備九狀附表三之二所示之分割方法為分割，亦即就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土地（下分稱314地號土地、770地號土地）部分予以變價，所得價金及如附表一編號5至9所示存款、債權則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另如附表一編號3、4所示建物及車輛部分由被告張詠堂取得，並由被告張詠堂補償原告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各2950元。惟如認前開土地應予原物分割，則應分割如附表四-1、四-2 所示（下稱甲方案）等語。並聲明：被繼承人張川漢如113 年11月11日家事準備九狀附表三之二所示之遺產，應按如該附表所示分割方法由兩造取得。二、被告張麗婧、張詠堂陳稱：張川漢生前已將系爭帳戶存款贈與被告張詠堂，此部分即非屬遺產。另被告張詠堂已支出如附表三所示之喪葬費用，張川漢生前亦因委由被告張詠堂代墊訴外人即張川漢之妻張黃阿滿於104年4月至109年4月間之養護中心費用，而積欠被告張詠堂196萬8000元，此部分費用及債務均應自張川漢之遺產中予以扣除。就分割方法部分，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之土地應予以原物分配，分割如附表五-1、五-2所示（下稱乙方案）；如附表一編號3、4所示之建物、車輛由被告張詠堂單獨取得，並找補其他繼承人各 2950元；另被告張詠堂所領取之喪葬津貼15萬3000元，由被告張詠堂給付其他繼承人各3萬8250元，據此，原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尚應各給付被告張詠堂6萬7140元等語。並聲明：（一）被繼承人張川漢所遺如113年4月2日民事變更答辯聲明㈡狀附表三所示之遺產（含其法定孳息），分割如該附表三「分割方法」欄所示。（二）原告應給付被告張詠堂6萬7140元。（三）被告張麗婧應給付被告張詠堂6萬7140 元。（四）被告張資唯應給付被告張詠堂6萬7140元。三、被告張資唯則陳稱：被告張詠堂先前曾表示要自行負擔張黃阿滿入住護理之家之住房費，而張川漢也未表示要將系爭帳戶存款贈與被告張詠堂。另對於被告張詠堂有支出如附表三所示之喪葬費用不爭執，分割方案亦同被告張詠堂之主張等語。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但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48條、第1151條、第1164條分別定有明文。查：　⒈原告主張被繼承人張川漢於110年9月22日死亡，兩造為其繼承人，應繼分如附表二所示，業據提出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等件為證（參本院卷第29至39頁），堪信為真實。　⒉原告主張被告張詠堂於110年9月24日自系爭帳戶轉帳224萬元予己，並將其中8萬元作為「手尾錢」分配予兩造，是張川漢現存遺產如附表一編號1至8所示等情，業據提出遺產稅免稅證明書、遺產稅金融遺產參考清單等件為證（參本院卷第 41至43頁），且為被告3人所不爭執（參本院卷第542頁），亦足堪認定。　⒊原告主張張川漢全體繼承人對被告張詠堂有216萬元本息之債權存在，應屬張川漢遺產之一部等情，則為被告張詠堂所否認，辯稱張川漢於生前已允諾要將系爭帳戶存款贈與被告張詠堂等情。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判斷是否該當上揭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應以「權益歸屬說」為標準，亦即倘欠缺法律上原因而違反權益歸屬對象取得其利益者，即應對該對象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823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 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且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之規定，於家事訴訟事件準用之。又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經自認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人除應向法院為撤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430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張詠堂於112年2月2日具狀陳稱「被繼承人張川漢遺留之銀行存款分別有……臺中市○○區○○○○○○號000000000000、存款00 00000元，分配予原張麗娟、被告張麗婧、被告張詠堂、被告張資唯等各四分之一。」等語（參本院卷第115頁），顯已就系爭帳戶存款為張川漢所遺遺產此事實為訴訟上自認甚明，嗣後雖翻異其詞，惟未曾表示要撤銷前開自認，揆諸前開裁判意旨，原告前開主張，應堪採信，被告張詠堂嗣後翻異其詞，辯稱系爭帳戶存款為張川漢所贈與，尚無可採。則因系爭帳戶存款於張川漢死亡後，應屬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之財產，被告張詠堂未經其他繼承人同意，逕於110年9月24 日轉帳224萬元予己，自屬違反權益歸屬對象而取得利益，而成立不當得利，扣除兩造已獲分配之8萬元後，原告即得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張詠堂返還張川漢之全體繼承人216萬元，及自本件判決確定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且該不當得利債權屬張川漢遺產之一部，爰列為如附表一編號9所示。　⒋又兩造在分割被繼承人張川漢所遺系爭遺產前，對系爭遺產之全部為公同共有，兩造目前既無法達成分割遺產之協議，而系爭遺產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依照前開規定，原告請求裁判分割系爭遺產，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再按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權利、義務，不因繼承而消滅，民法第1154條定有明文。故繼承人如對被繼承人有債權者，於遺產分割時，自應列為被繼承人之債務（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686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張詠堂辯稱其於張川漢生前為張川漢代墊張黃阿滿於護理之家之照護費用合計 196萬8000元等情，為原告及被告張資唯所否認。查：被告張詠堂就此固提出委託護理契約書為證（參本院卷第381至3 87頁），惟前開證據至多僅足認定張川漢於104年7月11日曾就張黃阿滿入住臺中慈濟護理之家事宜簽立委託護理契約書，被告張詠堂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既未能提出任何證據證明相關照護費用確屬張川漢所應負擔，且由被告張詠堂為其代墊，此部分辯解即乏所據，無足憑採。　 (三)另按關於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之，民法第1150條前段定有明文。所謂遺產管理之費用，具有共益之性質，凡為遺產保存上所必要不可欠缺之一切費用，如事實上之保管費用、繳納稅捐等均屬之，至於被繼承人之喪葬費用，實際為埋葬該死亡者有所支出，且依一般倫理價值觀念認屬必要者，性質上亦應認係繼承費用，並由遺產支付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89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張詠堂辯稱其已支出如附表三所示之喪葬費用等情，為被告張麗婧、張資唯所不爭執，而原告就如附表三編號1至5 、13所示部分並無爭執（參本院卷第250至251、550頁），其餘則否認其支出或必要性。查：　⒈如附表三編號1至5、13所示部分：　　被告張詠堂此部分辯解，為原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所不爭執，業據前述，堪以採信。　⒉如附表三編號6所示部分：　　　被告張詠堂此部分辯解，為被告張麗婧、張資唯所不爭執，原告亦不爭執確有該筆支出，僅爭執其非屬必要之喪葬費用云云，惟本院審酌喪禮期間，提供飲料、酒水以感謝參與之親友及協助喪事之相關人員，實與一般之生活經驗相符，堪認屬必要之喪葬費支出，被告張詠堂此部分辯解，尚屬有據。　⒊如附表三編號7至12所示部分：　　　　被告張詠堂此部分辯解，業據提出相關單據為證（參本院卷第135至145頁），且本院卷第145頁單據上確有簽收字樣，再觀之單據上各該項目，並未超出社會習慣及常情，尚與民間習俗及宗教禮儀相符，堪認屬必要之喪葬費用支出，惟依本院卷第145頁所載：「40200＋35260＝75460」、「總計：75 000」等語，堪認本院卷第135至143頁所示單據之各該費用因商家折讓結果，實際花費合計應為7萬5000元，是被告張詠堂辯稱支出此部分喪葬費用7萬5000元，即屬有據，逾此範圍之主張，尚屬無據。原告主張被告張詠堂未證明有此部分費用支出，而不得予以列計云云，尚無可採。　⒋如附表三編號14、17所示部分：　　　被告張詠堂就此部分辯解，業據提出支出記載文件為證（參本院卷第147至149頁），並經證人張進貹於本院具結證稱：伊負責張川漢喪葬事宜中之記帳、出入，本院卷第147頁文件上方是伊的筆跡，當時伊是依照習俗包紅包交給被告張詠堂去發送，並在文件上記載，至於其他部分應為被告張詠堂之妻之筆跡等語明確（參本院卷第538至540頁）。本院審酌此部分支出為喪事參與人員因習俗所收受紅包，衡情實難要求收受之人簽收相關單據，且觀之前開文件上之記載，發放金額、對象尚與常情無違，亦屬喪葬期間一般常見且合理之開銷，均應准予認列。　⒌如附表三編號15、18所示部分：　　被告張詠堂就此部分辯解，固據其提出支出記載文件為證（參本院卷第149頁），惟為原告所否認，且前開文件上僅記載「守喪期間酒水支出等含法事供品、水果」等語，實際支出內容不明，被告張詠堂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尚無足採。　⒍如附表三編號16所示部分：　　被告張詠堂確有支出手尾錢10萬元部分，為原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所不爭執（參本院卷第166頁），原告雖主張被告張詠堂拿了4萬元，原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各拿取2萬元，惟被告張資唯陳稱：兩造各拿2萬元，另外1萬元是給被告張詠堂之妻，被告張詠堂之2名子女則各拿5000元等語，是原告前開主張尚無可採。而手尾錢為長輩往生時用以分予各房子孫，意喻子孫以手尾錢為基礎，日後謀生及做生意均得順遂，本院認依固有習俗，仍堪認其屬必要之喪葬費用。惟原告因主張將兩造所取得之手尾錢8萬元自被告張詠堂所領取前開款項中扣除，並經本院為前開認定，此部分僅得再予認定被告張詠堂支出2萬元之手尾錢。　⒎據此，被告張詠堂實際支出喪葬費用合計為28萬2400元（計算式：3萬5400元＋7900元＋5萬元＋9300元＋3萬8100元＋1萬700 元＋7萬5000元＋1000元＋2萬3000元＋2萬元＋1萬2000元＝28萬24 00元），揆諸前開規定及裁判意旨，此部分即應由遺產支付之，惟被告張詠堂自承已領取張川漢之農會喪葬津貼15萬30 00元，是其實際支付而應自系爭遺產扣除之喪葬費用應為12 萬9400元（計算式：28萬2400元－15萬3000元＝12萬9400元）。　⒏至原告雖主張其亦支出奠儀1萬1000元，用以支付喪葬費用，惟為被告張詠堂所否認。原告就此固提出其與被告張麗婧、張資唯對話紀錄為證（參本院卷第283至284頁），惟被告張資唯陳稱：伊在對話紀錄所稱「你包的白包一定有記在奠儀簿裡」，係指如果原告有包奠儀，奠儀簿就會有寫，但伊已經忘記原告有無包了等語（參本院卷第400頁），而被告張麗婧於對話紀錄中亦僅係對於原告詢問奠儀金額回稱「對」，已難僅憑前開對話紀錄遽認原告確有給付奠儀1萬1000元予被告張詠堂一事，且奠儀一般為被繼承人或繼承人之親友為向死者追悼而所為之金錢餽贈，原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其確有基於支付喪葬費用之目的而交付奠儀予何人，此部分主張，即乏所據，無足憑採。　　 (四)再按所謂應繼分係各繼承人對於遺產之一切權利義務，所得繼承之比例，並非對於個別遺產之權利比例，因此分割遺產並非按照應繼分比例逐筆分配，而應整體考量定適當之分割方法。另按裁判分割共有物訴訟，為形式之形成訴訟，其事件本質為非訟事件，究依何種方式為適當，法院有自由裁量之權，並應斟酌當事人之聲明、共有物之性質、經濟效用及全體共有人之利益等情事公平決之，不受當事人聲明之拘束。復按民法第824條第2項第2款規定，原物分配顯有困難時，得變賣共有物，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或以原物之一部分分配於各共有人，他部分變賣，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準此，共有物之裁判分割，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或部分共有人為原則，於原物分配顯有困難時，始得將共有物全部或一部變賣，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以維護共有物之經濟效益，及兼顧共有人之利益與實質公平（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831號判決意旨參照）。兩造公同共有系爭遺產，應繼分詳如附表二所示，原告主張應就土地部分予以變價，所得價金及債權、存款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其餘建物及車輛部分由被告張詠堂取得，並補償原告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被告3人亦同意建物及車輛部分由被告張詠堂取得並補償其他繼承人，惟主張就前開土地部分應予原物分割等語。查：　⒈314地號土地現況為雜樹林，無地上物，僅有鄰地階梯可步行抵達，四周均無車行道路；770地號土地上有一作為百合包裝廠之鐵皮建物，其餘部分則供種植百合等情，業據被告張詠堂陳明在卷，並經本院至現場履勘屬實，有勘驗筆錄、複丈成果圖、現場照片等件在卷可稽（參本院卷第217至219、 233至237、241頁），此部分事實均堪認定。　⒉原告雖主張314地號、770地號土地均應予變價分割，惟前開土地面積分別達3000餘平方公尺，有土地登記第三類謄本為憑（參本院卷第45至52頁），且共有人僅4人，實難認前開土地有何原物分配顯有困難之情形，揆諸上揭條文規定及裁判意旨，自不得將前開土地逕予變價分割，是原告此部分主張，即無可採。　⒊又被告3人主張被告張詠堂、張麗婧就314地號土地願維持共有，被告3人就770地號土地願維持共有（參本院卷第252、5 63頁），依上開說明，即應依渠等意願，於原物分割後各自按渠等原應有部分之比例繼續保持共有關係，合先敘明。　⒋則本院審酌原告所提甲方案就314地號土地之分割方法與被告 3人所提乙方案相同，僅兩造分配位置不同，且314地號土地現未經利用，周邊亦無車行道路，土地利用受分配位置影響程度非鉅；惟甲方案就770地號土地之分割方法，僅將原告所分得之南側土地與道路相鄰，兩造需另行留設共有道路，以供被告3人分配之北側土地通行，不但減少各該共有人可利用範圍，北側土地可利用方式亦明顯受到較多限制，實難謂為妥適；而乙方案就770地號土地之分割方法，使兩造分得之臨路範圍、土地形狀約略相同，是考量770地號土地客觀情狀與四周狀況、分割後之經濟效益，及共有人間之公平受分配及整體利益等因素後，認314地號土地、770地號土地應以乙方案所示之分割方法分割，較為妥適公允。　⒌而兩造就前開土地係按渠等應繼分分配，尚無另予找補之必要，是就其餘遺部分產，為符合兩造使用現況，簡化兩造間之法律關係，避免日後徒增訟累，本院認就建物及車輛部分應分配予被告張詠堂，再由被告張詠堂補償原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各2950元；就存款及其孳息部分則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配；就對被告張詠堂之債權部分，於扣除喪葬費用 12萬9400元予被告張詠堂取得後，由被告張詠堂取得其餘本金，並按應繼分比例補償原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各50萬 7650元【計算式：（216萬元－12萬9400元）×1/4＝50萬7650 元】，利息則由兩造依應繼分比例分配，較屬適當。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164條之規定，請求分割張川漢所遺系爭遺產，應予准許，且按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方案分割為適當，爰判決如主文第1項所示。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舉證，經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七、末查：分割共有物乃具非訟事件之性質，本院斟酌何種分割方法較能增進共有物之經濟效益，並兼顧兩造之利益，以決定適當之分割方法，不因何造起訴而有不同，故原告請求雖有理由，惟關於訴訟費用負擔，以兩造各按其應繼分比例負擔，方屬事理之平，爰依職權諭知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11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蔡家瑜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張詠昕　　　　附表一：（金額：新臺幣）編號　　　　　　現存遺產　　　　　分割方法 1 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如附表五-1分配位置及面積欄所示。 2 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全部）如附表五-2分配位置及面積欄所示。 3 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上未辦理保存登記建物由被告張詠堂取得，被告張詠堂應給付原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各2950元之補償金。 4 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 5 第一商業銀行帳戶存款3267元及孳息由兩造按如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分別取得。 6 郵局帳戶存款856元及孳息 7 臺中市新社區農會支票存款帳戶存款1104元及孳息 8 臺中市新社區農會活期存款帳戶存款825元及孳息 9 對被告張詠堂之不當得利債權216萬元，及自本件判決確定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本金部分由被告張詠堂取得，被告張詠堂應給付原告、被告張麗婧、張資唯各50萬7650元之補償金。利息部分由兩造按如附表二所示之應繼分比例分別取得。　　　　　　附表二：編號繼承人應繼分比例 1 張麗娟 4分之1 2 張麗婧 4分之1 3 張詠堂 4分之1 4 張資唯 4分之1 附表三：（金額：新臺幣）　　　　　　　　　　　　　編號　　　　　　項目金額 1 火葬包辦、骨罐等 3萬5400元 2 告別式會場鐵架帆布等 7900元 3 法會誦經費用 5萬元 4 法會及家祭用品 9300元 5 法會及喪禮會後餐點 3萬8100元 6 告別式餐點、酒水 1萬700元 7 告別式會場佈置 4萬3500元 8 喪事用毛巾 2萬8900元 9 祭祀用金紙、香 6360元 10 告別式司儀、禮生 5000元 11 訃聞、大鼓陣、樂隊、電子琴 2萬3700元 12 念佛車、靈屋整組及金紙車 1萬1500元 13 照片 1000元 14 協助人員紅包 2萬3000元 15 守喪期間法事供品及酒水 2萬5000元 16 子孫手尾錢 10萬元 17 進塔（金）法師紅包 1萬2000元 18 進塔（金）換零錢 2000元附表四-1：（314地號土地）編號共有人　　　　　　　分配位置及面積 1 張麗娟如附圖甲-1符號314所示部分（面積828平方公尺） 2 張資唯如附圖甲-1符號314（1）所示部分（面積828平方公尺） 3 張詠堂如附圖甲-1符號314（2）所示部分（面積合計1656平方公尺，並由被告張詠堂、張麗婧按應有部分各2分之1之比例維持共有） 4 張麗婧附表四-2：（770地號土地）編號共有人　　　　　　　　　　分配位置及面積 1 張麗娟如附圖甲-2符號770（1）所示部分（面積695.41平方公尺）如附圖甲-2符號770（2）所示部分（面積197.95平方公尺）、770（3）所示部分（面積49.00平方公尺）為共有道路，由兩造按應有部分各4分之1之比例維持共有。 2 張資唯如附圖甲-2符號770所示部分（面積2086.18平方公尺） 3 張詠堂 4 張麗婧附表五-1：（314地號土地）編號共有人　　　　　　分配位置及面積 1 張麗娟如附圖乙-1符號314（3）所示部分（面積828平方公尺） 2 張資唯如附圖乙-1符號314（2）所示部分（面積828平方公尺） 3 張詠堂如附圖乙-1符號314、314（1）所示部分（面積合計1656平方公尺，並由被告張詠堂、張麗婧按應有部分各2分之1之比例維持共有） 4 張麗婧附表五-2：（770地號土地）編號共有人　　　　　　　　　分配位置及面積 1 張麗娟如附圖乙-2符號770所示部分（面積757.13平方公尺） 2 張資唯如附圖乙-2符號770（1）、770（2）、770（3）所示部分（面積合計2271.41平方公尺，並由被告張資唯、張詠堂、張麗婧按應有部分各3分之1之比例維持共有） 3 張詠堂 4 張麗婧

2024-12-11

TCDV-111-家繼訴-213-20241211-1

訴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

誣告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335號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冠中薛琪玬共同選任辯護人施志遠律師上列被告等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446 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丁冠中犯誣告罪，處有期徒刑拾月。薛琪玬無罪。　　事　實一、緣丁冠中前為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隊第三中隊屏東小隊（下稱屏東小隊）警員，劉哲言則為屏東小隊小隊長；又丁冠中與薛琪玬為夫妻。丁冠中因與劉哲言相處不睦，其明知全台灣金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台灣金屬公司）職員顏秀芳，於民國107 年9 月11日16時許，攜帶紅包1個（下稱系爭紅包）至屏東小隊，係欲贊助屏東加工出口區廠商協進會（下稱廠商協進會）與屏東小隊聯合舉辦之中秋烤肉活動，性質並非賄款，且劉哲言無任何收受賄賂情事，仍擅自取得屏東小隊辦公室內錄有顏秀芳手持紅包與劉哲言交談畫面之監視器影像（下稱系爭監視器影像）後，將系爭監視器影像側拍畫面由薛琪玬交付柯大成要求訴諸媒體（丁冠中所犯無故取得公務機關電腦之電磁紀錄罪部分，以及丁冠中、薛琪玬所犯共同加重誹謗罪部分，均業經判決確定並執行完畢，下稱前案），為劉哲言知悉並報警處理。丁冠中於前案為警調查後，竟意圖使劉哲言受刑事處罰或懲戒處分，基於誣告犯意，與不知實情之薛琪玬共同製作檢舉函稱：「被檢舉人：內政部警政署保二總隊第一大隊第三中隊屏東小隊小隊長劉哲言。檢舉事項：一、此人因任職於屏東加工區內，故與區內廠商有異常之金錢往來關係。其中全台灣金屬公司顏秀芳最為關鍵，即片中直接送紅包之女性，此女為劉哲言不當收取廠商利益回饋最明顯證據，而廠商間的橋樑則由片中黑衣女子專責處理，眾所皆知（有光碟內容為據）現知被圖利廠商有雄雞公司、逸凡公司、星博公司、維剛公司、世德公司、殷聖公司...等。懇請務必詳加調查! 」虛構劉哲言收受顏秀芳交付之賄賂紅包之不實事項，再指示薛琪玬在檢舉函上署名後，連同上開系爭監視器影像，於 108年6月12日前之6月初某日（起訴書誤載為6月間某日，應予更正），在屏東縣某郵局，一併掛號郵寄予內政部警政署政風室及法務部廉政署，向該管公務員誣告劉哲言有收受賄賂之犯罪行為。二、案經劉哲言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甲、有罪部分壹、程序部分一、辯護人以本案與前案為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為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本案應為免訴判決云云（見本院卷第294頁）。惟查，被告丁冠中於前案擅自取得系爭監視器影像之時間為 107年9月11日16時許間至同年10月11日某時許間，與被告薛琪玬共同加重誹謗之時間為108年2月21日，有本院108年度訴字第1100號、109年度訴字第301號判決（下稱前案判決）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09至110頁），與本案行為時間相差數月之久，行為態樣亦截然不同，足以區別為數行為；且被告丁冠中前案為警調查階段，於108年3月17日即接受警詢，有前案警詢筆錄在卷可憑（見前案警卷第3頁），足證被告丁冠中係另行起意為本案行為，自應認本案與前案為數罪關係，而不受前案確定判決效力所及，合先敘明。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等4條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判決所引下列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丁冠中、薛琪玬及其等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65、151頁），且檢察官、被告2人及其等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相關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之情形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至辯護人固主張劉哲言於警詢中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本院卷第65頁），惟本院並未引用劉哲言於警詢中之陳述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自毋庸贅論其證據能力之有無，附此敘明。貳、得心證之理由一、訊據被告丁冠中固坦承將系爭監視器影像光碟交付被告薛琪玬（無罪理由詳如下「乙、無罪部分」所述），與被告薛琪玬共同製作檢舉函，而知悉檢舉函內容，並由被告薛琪玬寄予內政部警政署政風室及法務部廉政署等情（見本院卷第14 9、283至285頁），惟矢口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是同事詹榮華將系爭監視器影像光碟交給我，當時我認知是劉哲言有收紅包才檢舉。108年2月我把光碟拿給柯大成後，因為我不會複製光碟，所以拖到同年6月才去檢舉，我知道劉哲言已經提告，但我想檢舉讓上層機關再去查清楚一點。我前案妨害電腦、妨害名譽部分都是被冤枉的等語（見本院卷第 62、149至150頁）。經查：被告丁冠中與被告薛琪玬係夫妻，被告丁冠中前為屏東小隊警員，告訴人劉哲言則為屏東小隊小隊長。被告丁冠中與被告薛琪玬2人於108年6月12日前之6月初某日製作檢舉函稱：「被檢舉人：內政部警政署保二總隊第一大隊第三中隊屏東小隊小隊長劉哲言。檢舉事項：一、此人因任職於屏東加工區內，故與區內廠商有異常之金錢往來關係。其中全台灣金屬公司顏秀芳最為關鍵，即片中直接送紅包之女性，此女為劉哲言不當收取廠商利益回饋最明顯證據，而廠商間的橋樑則由片中黑衣女子專責處理，眾所皆知（有光碟內容為據）現知被圖利廠商有雄雞公司、逸凡公司、星博公司、維剛公司、世德公司、殷聖公司... 等。懇請務必詳加調查!」表達告訴人劉哲言收受廠商代表顏秀芳所交付之賄賂紅包而涉嫌不法之事實，由被告薛琪玬單獨在檢舉函上署名，郵寄給內政部警政署政風室及法務部廉政署，向該管公務員告發劉哲言有收受廠商賄賂之犯罪行為等情，為被告丁冠中及其辯護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5 頁），並有署名「薛琪玬」之人寄給內政部警政署政風室之信封封面、檢舉函、光碟及照片、法務部廉政署109年1月6 日廉肅佐108廉非1308字第1096600028號函、內政部警政署1 12年2月20日警署政字第1120070833號函暨所附資料、檢察官112 年3 月30日勘驗筆錄、勘驗光碟照片在卷可稽（見偵卷第37、43至51、67至75頁），堪信為真實。是本案之爭點為：被告丁冠中有無誣告之故意。二、次查，系爭監視器影像經本院於前案勘驗，結果如附件所示（詳見本院前案卷第219至244頁）。是由勘驗結果可知，顏秀芳先於李憶婷值班時，自A 處進入屏東小隊辦公室，嗣與告訴人劉哲言在值班台旁邊交談，期間顏秀芳拿出紅包置於值班台上，隨後告訴人劉哲言與顏秀芳至屏東小隊辦公室沙發區交談，其後曾慧芬自A 處進入屏東小隊辦公室，並至沙發區與告訴人劉哲言、顏秀芳交談，嗣顏秀芳先行離開，而被告丁冠中係由D 處進入監視器畫面，曾慧芬自A 處離開時亦向立於值班台之被告丁冠中、李憶婷揮手，可證至遲於曾慧芬離開前，被告丁冠中即已進入屏東小隊辦公室。又自上開勘驗結果可知，系爭監視器畫面未直接拍攝到被告丁冠中自何處進入屏東小隊辦公室內，而系爭監視器影像未完整拍攝屏東小隊辦公室內全處，而有C處、D處死角，亦有系爭監視器影像擷圖照片在卷可憑（見本院前案卷第219至244頁），是被告丁冠中進入辦公室時，因係在死角處而未直接拍攝到其進入之身影。再者，自勘驗結果明顯可見系爭監視器影像未曾拍攝到告訴人劉哲言有何收受系爭紅包情事，是檢舉函內稱：「其中全台灣金屬公司顏秀芳最為關鍵，即片中直接送紅包之女性，此女為劉哲言不當收取廠商利益回饋最明顯證據…（有光碟內容為據）」，指摘告訴人劉哲言於系爭監視器影像中直接收受紅包，即屬不實。三、被告丁冠中於107年9月11日16時許在屏東小隊辦公室時，即已聽聞談話內容，應知悉顏秀芳至屏東小隊辦公室所欲交付之系爭紅包係供作贊助中秋烤肉活動所用：　㈠證人即告訴人（下稱證人）劉哲言於本院前案審理中證述：1 07年9月11日中秋節前，顏秀芳有拿1個裝有5,000 元的紅包，請我轉交給曾慧芬，目的是為了贊助屏東加工區廠商協進會所舉辦的中秋節烤肉活動，因為屏東小隊只是協辦方，我隨即聯繫主辦方負責人曾慧芬到場，顏秀芳及曾慧芬也有合照存證；丁冠中值班時間為當日14至16時許，因丁冠中習慣提早10分鐘即當日15時50分許抵達辦公室，丁冠中抵達辦公室時，我、顏秀芳與曾慧芬都還在辦公室聊天，當日丁冠中自對外停車場進入，再從後面側門進來，坐在辦公室右後方監視器畫面沒有拍到的位子等語（見本院前案卷第280至297 頁）。是依證人劉哲言證述，證人劉哲言於107年9月11日16 時許，知悉證人顏秀芳至屏東小隊辦公室欲交付贊助聯合烤肉活動之系爭紅包，即通知活動主辦方屏東加工區廠商協進會之負責人即證人曾慧芬至辦公室收受系爭紅包，其與證人顏秀芳、曾慧芬並在辦公室聊天，而當日16時值班之被告丁冠中則應於15時50分許即抵達辦公室，可證證人劉哲言與證人曾慧芬、顏秀芳等人，因證人顏秀芳前來交付中秋聯合烤肉贊助紅包而一同在屏東小隊辦公室聊天時，被告丁冠中即已在場。　㈡復查，證人顏秀芳於本院前案審理中證述：107年9月11日我曾經拿紅包到屏東小隊請劉哲言轉交給曾慧芬，因為全台灣金屬公司是新進駐的廠商，我跟主辦方不太認識，因此請協辦單位屏東小隊的劉哲言協助轉交，劉哲言隨即聯繫主辦方曾慧芬到場。當日我在屏東小隊辦公室待了30分鐘以上，丁冠中有在場，坐在值班台右方的辦公區，我知道屏東小隊的辦公室有2 個出入口，一個是值班台大門，另一個是地下室停車場等語（見本院前案卷第313 至318 頁）。又證人曾慧芬於本院前案審理中證述：107年9月11日顏秀芳有在屏東小隊辦公室交給我1個紅包，用以贊助廠商協進會與屏東小隊合辦的中秋烤肉活動，我跟顏秀芳當日有合照為證。我知道屏東小隊辦公室有值班台大門、後方管理處，及通往地下室停車場3 個對外出入口，我當時看到丁冠中在監視器畫面右下方的辦公區域等語（見本院前案卷第319 至324 頁）。是證人顏秀芳、曾慧芬於本院前案審理時之證述彼此互核大致相符，且與證人劉哲言上開證述內容亦大致相符，堪認其等之證詞可性。　㈢又證人李憶婷於本院前案審理中證述：當日接近16時許時有2 名女性廠商到屏東小隊辦公室贊助中秋烤肉活動，劉哲言及2 名女性廠商在辦公室沙發區討論烤肉的事情，我的下一班值班人員是16時至18時許值勤的丁冠中，我們是當日15時 50分許至16時許處理交接業務，丁冠中應該在15時50分許之前就到辦公室，當日16時許交班後，2名女性廠商還在屏東小隊辦公室等語（見本院前案卷第333至338頁），核與前述證人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均證稱被告丁冠中於渠等聊天時在場等情亦為相符，足證被告丁冠中於證人劉哲言、曾慧芬、顏秀芳一同在屏東小隊辦公室聊天時確實在場，應知悉系爭紅包之性質並非交付證人劉哲言之賄款。　㈣再證人李憶婷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我坐在值班台有聽到他們3 位（即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應該是在講烤肉的事情，細節這麼久了不記得等語（見本院卷第257頁），且如上，證人李憶婷於前案審理時業已證稱證人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在辦公室沙發區討論烤肉之事，堪認證人李憶婷107年9 月11日約16時許，於值班台確有親耳聽聞證人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聊天談論中秋聯合烤肉之事。復證人李憶婷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在值班台聽得見劉哲言等人講話聲音，辦公室約與法庭差不多大，劉哲言與廠商人員講話為正常一般音量，系爭監視器影像擷圖之C處與泡茶沙發區約3、4公尺距離等語（見本院卷第262至263頁），並佐以本院前案審理勘驗系爭監視器影像之擷圖，C處、D處死角僅在值班台後方及左方不遠處（見本院前案卷第219頁），衡情若證人李憶婷能當場聽聞證人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在辦公室沙發區談論中秋聯合烤肉之事，同在辦公室內之被告丁冠中並無未能聽聞之理，堪認被告丁冠中於107年9月11日16時許在屏東小隊辦公室時，確曾聽聞談話內容，應知悉證人顏秀芳至屏東小隊辦公室所欲交付之系爭紅包係供作贊助中秋烤肉活動所用。　㈤辯護人雖為被告丁冠中辯稱其進入辦公室時廠商已離開，而不可能看到討論畫面，且其交接時進進出出，豈能知悉系爭紅包真正目的云云。惟系爭監視器影像有畫面死角，而未能拍攝到被告丁冠中進入辦公室之畫面，業如上述，且勘驗結果已證明被告丁冠中至遲於證人曾慧芬離開前即已進入辦公室，而被告丁冠中於證人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在辦公室聊天時即已進入辦公室乙情，業經上開證人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李憶婷於本院前案及本案審理時證述綦詳，是辯護人之辯詞不足採信。四、被告丁冠中雖否認知悉系爭紅包為廠商贊助，辯護人則為其辯稱系爭監視器影像為詹榮華所提供，因聽聞李憶婷於值班時有看到廠商拿紅包來小隊而起疑等語，另被告薛琪玬則稱：被告丁冠中向其稱詹榮華、李憶婷說劉哲言收紅包等語。惟查：系爭監視器影像經勘驗，未見證人劉哲言有收受紅包情事，是檢舉內容與系爭監視器影像內容不符，業如上述。又證人李憶婷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未曾跟被告丁冠中說劉哲言收紅包，其與被告丁冠中同組上班，大家都會討論烤肉的事，都知道廠商要贊助小隊這件事；其向其他人講到廠商有贈送紅包，均有明確說是要贊助烤肉晚會，並非單純跟同事說送紅包等語（見本院卷第261至262頁），堪認被告丁冠中及辯護人之辯詞不實。況依證人李憶婷之證述，被告丁冠中之同事即小隊上之人均知悉廠商前來贈送紅包贊助中秋聯合烤肉，則被告丁冠中豈有獨自一人不知悉此事，而誤以為證人顏秀芳前來交付之系爭紅包為交付證人劉哲言賄款之理，益徵被告丁冠中明知證人劉哲言並無收受紅包賄款，顯有誣告之犯意。　　五、辯護人又為被告丁冠中辯稱及聲請調查證據如下：　㈠證人李憶婷亦不敢收受系爭紅包，可證被告僅係督促廉政查證，並無誣告犯意云云。惟證人李憶婷未曾證述認系爭紅包為賄款而不敢收受，而被告應知悉系爭紅包非予證人劉哲言之賄款，業如上述，而顯與證人李憶婷是否不敢收受無關，是辯護人此部分辯詞與本案無關連性，不足採憑。　㈡被告亦已附上完整系爭監視器影像，可證其無誣告犯意云云。惟行為人於犯罪行為時之動機、目的及計畫周延度本有不一，自不能以行為人於行為時留有對自己不利之證據，即推論其無犯罪故意，是被告丁冠中於檢舉時令被告薛琪玬具名並附上完整系爭監視器影像，於邏輯及經驗法則上，本無法直接推論其不知為虛構事實而無誣告犯意，是辯護人此部分辯詞亦與本案無關連性，不足採憑。　㈢又辯護人聲請傳喚監視器畫面中曾出現之謝名恭、詹榮華、鄭志成等3人為本案證人，證明被告丁冠中於交接班時始在場，並未聽聞，並證明該3人是否清楚整個贊助紅包過程等語。然辯護人雖聲請傳喚上開3名證人，證明其等是否清楚整個贊助紅包過程，惟本案已有證人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李憶婷等4名證人證稱被告丁冠中於證人劉哲言、顏秀芳、曾慧芬談話時在場，另前案經本院審理後，亦認被告丁冠中應知悉證人顏秀芳僅係請證人劉哲言代收系爭紅包，無行收賄情事，而判決被告丁冠中於前案犯共同加重誹謗罪，經被告丁冠中上訴後，為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維持原判決，並因此罪名不得上訴最高法院，經最高法院以111年度台上字第1023、1034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有本院前案判決、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10年度上訴字第466號、第467號刑事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1至24、109至129、219至241頁），顯無就同一待證事實，於本案及前案重複傳喚多名證人為調查之必要，而無調查之必要性。從而，辯護人此部分證據調查之聲請應予駁回，附此敘明。六、綜上所述，被告丁冠中明知證人劉哲言未於107年9月11日，自證人顏秀芳收受廠商餽贈之賄款，仍與被告薛琪玬共同製作檢舉函，並由被告薛琪玬寄予內政部警政署政風室及法務部廉政署，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證人劉哲言有收受賄賂之犯罪行為，顯有誣告之犯意，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一、核被告丁冠中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 項之誣告罪。按誣告罪係直接侵害國家審判權之法益，至個人受害，乃國家進行不當審判所發生之結果，故以包括之認識，就同一事實一訴狀誣告數人，或同時分向多數機關誣告，或先後分向多數機關誣告，均僅成立一個誣告罪（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037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丁冠中令不知情之被告薛琪玬同時郵寄2檢舉信函，向內政部警政署及法務部廉政署誣告證人劉哲言收受賄賂，自僅成立一誣告罪。二、被告丁冠中利用不知情之被告薛琪玬遂行本案犯行，為間接正犯。三、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丁冠中僅因與證人劉哲言不合，即任意虛構捏造不實事實，誣指證人劉哲言涉犯收受賄賂，且其先於前案遭調查後，竟仍再為本案誣告犯行，所為已嚴重耗費國家寶貴之司法資源，戕害司法制度功能，並致使證人劉哲言遭受不實刑事追訴之名譽損害，所造成之損害甚鉅，實值嚴加非難，並考量其犯後矢口否認犯行，說詞多次翻異其詞、前後反覆，顯見毫無悔意，犯後態度甚差，兼衡其犯罪動機、手段、素行（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見本院卷第21至28頁），暨其於本院審理時自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289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警懲。乙、無罪部分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薛琪玬明知顏秀芳於107年9月11日15時至16時之間到屏東小隊之用意，及告訴人劉哲言當時並無基於收賄之犯意，收受顏秀芳交付之5000元紅包，而是由告訴人通知曾慧芬到屏東小隊收取顏秀芳的紅包，竟與被告丁冠中於共同意圖使告訴人受刑事處罰或懲戒處分，基於誣告告訴人之共同犯意，製作檢舉函稱：「被檢舉人：內政部警政署保二總隊第一大隊第三中隊屏東小隊小隊長劉哲言。檢舉事項：一、此人因任職於屏東加工區內，故與區內廠商有異常之金錢往來關係。其中全台灣金屬公司顏秀芳最為關鍵，即片中直接送紅包之女性，此女為劉哲言不當收取廠商利益回饋最明顯證據，而廠商間的橋樑則由片中黑衣女子專責處理，眾所皆知（有光碟內容為據）現知被圖利廠商有雄雞公司、逸凡公司、星博公司、維剛公司、世德公司、殷聖公司 ...等。懇請務必詳加調查!」虛構告訴人收受廠商代表顏秀芳所交付之賄賂紅包而涉嫌不法之不實事實，由被告薛琪玬一人在檢舉函上署名，連同系爭監視器影像，於108年6月間某日，郵寄給內政部警政署政風室及法務部廉政署，向該管公務員誣告告訴人劉哲言有收受廠商賄賂之犯罪行為。因認被告薛琪玬涉犯刑法第28條、第169條第1項之共同誣告罪嫌等語。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82年度台上字第16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而為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若告訴人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自不得指為虛偽，即難科以本罪（最高法院 40 年台上字第 88 號判例意旨參照）。參、公訴意旨認被告薛琪玬涉犯共同誣告罪，無非係以被告薛琪玬之供述、告訴人之證述、署名薛琪玬之人寄給內政部警政署政風室之信封封面、檢舉函、光碟、照片、本院108年度1 2月10日屏院進刑日108訴1100字第1080029589號函、內政部警政署108年12月12日警署政字第1080170046號函、法務部廉政署109年1月6日廉肅佐108廉非1308字第1096600028號函暨所附檢舉函、檢舉光碟、內政部警政署112年2月20日警署政字第1120070833號函、檢察官112年3月30日勘驗筆錄、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4161號起訴書、本院108年度訴字第1100號、109年度訴字第301號刑事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10年度上訴字第466號、467號刑事判決、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023、1034號刑事判決、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隊第三中隊楠梓小隊受理刑事件報案三聯單為據。訊據被告薛琪玬堅詞否認有何共同誣告犯行，辯稱：是丁冠中叫我寫的，丁冠中跟我說劉哲言這些行為，我有看光碟前面一部分等語（見本院卷第62、145頁）。經查：一、本案認被告丁冠中知悉顏秀芳所欲交付之系爭紅包性質為中秋烤肉活動贊助，並非賄款，係因本案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於斯時在場聽聞，且因中秋烤肉活動舉辦在即，同事間均知悉廠商提供贊助，被告丁冠中自應知之甚明。惟被告薛琪玬並非屏東小隊人員，亦與舉辦中秋烤肉活動無關，於顏秀芳、曾慧芬至屏東小隊辦公室與告訴人劉哲言聊天談論烤肉事宜時更未在場，與被告丁冠中之情形顯然不同，而無積極證據證明其知此事。又系爭監視器影像未拍攝到證人顏秀芳將系爭紅包交付證人曾慧芬之完整過程，已如附件之勘驗內容所示，是被告薛琪玬縱有觀看系爭監視器影像全部內容，亦未必知悉實情。另遍查全卷，亦未見被告薛琪玬曾因他人告知，而明知系爭紅包性質為活動贊助，是被告薛琪玬是否明確知悉系爭紅包並非賄款，誠有疑義。二、次查，被告薛琪玬自承有看過系爭監視器影像前面部分，見有人至屏東小隊值班台欲交付紅包等語（見本院卷第145頁），而公務員收受賄賂為重罪，實無可能在他人面前表示交付賄款之理，且被告薛琪玬為本案行為時，前案已進入調查階段，其因而於108年3月28日即製作警詢筆錄，有其前案警詢筆錄在卷可參（見警卷第8頁），是衡情被告薛琪玬對於告訴人劉哲言是否確有收受賄賂乙情，理應有所懷疑。然誣告罪之構成要件與誹謗罪不同，並不以行為人未經合理查證即為該當，必以積極證明行為人明知為不實之事使足當之。是被告薛琪玬雖理應對檢舉內容之真實性產生懷疑，惟縱其未經查證即輕率為告發行為，亦不足以證明或推論其明知檢舉內容為虛構。又其於前案既尚在調查階段，亦未判決確定，自不得僅以其於前案接受調查，即率斷其明知所檢舉之內容為不實。肆、綜上所述，本件未能證明被告薛琪玬對於檢舉內容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自難據以為被告薛琪玬不利之認定，依上開說明，即應為被告薛琪玬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榮龍提起公訴，檢察官王雪鴻、黃莉紜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謝慧中　　　　　　　　　　　　　　　　　　　法　官　吳昭億　　　　　　　　　　　　　　　　　　　法　官　黃虹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22　　日　　　　　　　　　　　　　　　　　　　書記官　李佩玲附錄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誣告罪）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附件：檢舉光碟監視錄影畫面係自屏東小隊辦公室面對值班台處右上方自上往下拍攝，畫面中辦公室對外出入口為警局大門（下稱A 處），另有警局走廊（下稱B 處）、監視器右方死角（下稱C 處）、監視器下方死角（下稱D 處）。 00:00:00-00:01:54畫面中僅李憶婷1人值班。 00:01:55顏秀芳自A 處進入畫面。 00:09:02-00:09:03 畫面中有顏秀芳、邱義庭及員警甲，劉哲言自A 處進入畫面中。 00:09:07-00:09:11 顏秀芳與劉哲言在值班台旁交談，期間顏秀芳拿出紅包置於值班台上，員警甲自C 處離開畫面。 00:11:01-00:16:46 顏秀芳、劉哲言在警局沙發上交談，期間李憶婷、員警甲在畫面中走動，雖有進入B 、C 、D 處，皆立即回到畫面中。 00:36:56-00:37:05 曾慧芬自A 處進入警局，並走向沙發區就坐，畫面中顏秀芳、劉哲言坐在警局沙發上，李憶婷坐於值班台。 00:37:33-00:40:34 曾慧芬、劉哲言及顏秀芳坐於沙發區，員警乙自C 處進入畫面，期間劉哲言短暫進出C 處，員警乙自C 處離開畫面。 00:49:52-00:56:25 畫面中僅顏秀芳、劉哲言與曾慧芬於警　　局沙發區談話。 00:56:25-00:57:28 顏秀芳、劉哲言與曾慧芬於由A 處離開　　畫面。 00:57:36劉哲言由A 處進入畫面、李憶婷於D 處進入畫面。 00:57:46-01:01:10 曾慧芬由A 處進入畫面，走向警局沙發區與劉哲言談話，李憶婷坐於A 處旁電腦桌，嗣後站立於值班台旁。 01:01:11-01:02:25 曾慧芬、劉哲言坐於警局沙發處，李憶婷站於值班台旁，丁冠中自D 處進入畫面，員警乙站於C 處。 01:04:21-01:04:24 李憶婷立於值班台，曾慧芬、劉哲言自A 處離開畫面，丁冠中自C 處進入畫面。 01:04:35李憶婷、丁冠中立於值班台，曾慧芬自A 處向警局內揮手。

2024-11-21

PTDM-112-訴-335-20241121-1

上易

臺灣高等法院

侵占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易字第820號上訴人即被告李翊弘（原名李克明）選任辯護人余席文律師上列上訴人因侵占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2年度易字第9 43號，中華民國113年3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444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李翊弘緩刑貳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接受法治教育貳場次。　　事　實一、李翊弘（原名李克明）與張錦千均係晶禾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晶禾公司）之員工。李翊弘明知其於民國112年1月17 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市○○區○○○路00號黎德堡，所收受由黃耀賢所交付之紅包新臺幣（下同）1,100元，係黃耀賢委由李翊弘代收後轉交予張錦千，詎李翊弘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犯意，將上開款項侵占入己而未交付張錦千。嗣因張錦千向黃耀賢詢問後，李翊弘於112年1月28日至同年月31日間之某時，方將前開紅包返還予張錦千。二、案經張錦千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一、證據能力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所引用其他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經本院於審判期日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李翊弘及其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就證據能力部分有所異議，本院復查無該等證據有違背法定程序取得或顯不可信之情狀，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㈡、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具有關連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且於本院審理時，提示並告以要旨，使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充分表示意見，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自得為證據使用。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收受黃耀賢所交付之3份紅包(每份各含現金共1,100元)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辯稱：黃耀賢交給我3份紅包時，並沒有說這3份紅包是分別給我、徐宗道及告訴人張錦千，所以當天我拿到紅包後就帶回家，直到112年1月27日黃耀賢打電話給我說交給我的3份紅包，其中一個是告訴人的、一個是徐宗道的，告訴人休假回來的隔天我就把紅包交給他，並沒有侵占的故意及行為等語；辯護人則辯稱：黃耀賢交付3份紅包給被告時，並沒有要求被告代收、轉付，而被告與晶禾公司間的勞動契約亦未明定被告有轉交紅包的責任，且縱使被告有違反義務沒有將紅包交給告訴人，被害人也是晶禾公司，亦非告訴人，告訴人也無請求被告交付紅包的法律依據；再者，被告在告訴人休假後上班的第一天，即將紅包交給告訴人，告訴人也沒有發生實際損失，不構成侵占云云。經查：㈠、被告與告訴人曾係晶禾公司之員工，其確有於112年1月17日下午3時許，在桃園市○○區○○○路00號，收受由晶禾公司課長黃耀賢所交付之紅包共3份(每份各含現金1,100元，均各含現金500元、500元、100元3個紅包釘成1份)，並在晶禾公司紅包簽收單3紙上之簽署其本人姓名，嗣於同年月28至31日間之某時，經黃耀賢電聯告知後，始將其中1份紅包交予告訴人等情，此據被告供陳在卷（見原審112易943卷第36頁，本院卷第168至169頁)，核與證人黃耀賢、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所證述之情節（見偵卷第19至21、3738，原審112易943卷第82至101頁）大致相符，並有晶禾公司紅包簽收單3紙附卷可稽(見偵卷第47至51頁)，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㈡、被告雖辯稱：當時不知要將其中1份紅包交給告訴人，是事後才知道要交給告訴人，就立即交給告訴人，並無侵占行為及故意云云，惟查：　　　⒈證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過年公司會發紅包，紅包是課長至各單位將紅包全數交予早班代收，再由早班轉交晚班及機動輪值人員，被告於上開時、地係早班人員，我輪晚班，我初三上班時，我問被告「我們公司過年前每個人都有發紅包，你有沒有收到紅包」、「大家都有收到，為什麼只有我們沒有，你要不要問問看」，他說他沒有，後來我詢問課長黃耀賢，經黃耀賢查資料說我的紅包係由被告轉交，被告才跟我講說他有收到紅包，並說紅包在家裡，明天上班再拿給我等語（見原審112易943卷第85至88頁）。　⒉證人即課長黃耀賢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我與經理於過年前一週，持公司老闆及會計交付之整合名單，前往各哨所，將該哨所員工之紅包交予當日當班之人全數代簽、代收，再由當班之人轉交予其他同事，若早班之人請假，則由機動之人代收、代簽，而我於上開時、地將該哨所員工紅包共3份交予當時當班之被告，並告知被告紅包係你們哨所3位的，請被告代轉予其他2位同事即告訴人、徐東道，同時我在名單中徐東道至張錦千部分劃線，請被告於該處簽名；告訴人有電聯我，詢問有關紅包事宜，我跟告訴人說他的紅包由早班之被告代收，當天晚上有打電話予被告，被告說他隔天上班會將紅包交予告訴人等語(見原審112易943卷第91至94頁)。　⒊證人胡恆達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我是110年1月到晶禾公司任職，112年間擔任晶禾公司經理職務，下面還有勤務課長黃耀賢，每年過年期間公司都會發放慰勉金給保全人員，由會計交給課長紅包袋、現金、名冊，由課長去發放，112年1 月的春節過年紅包也是由課長發給保全人員，當時是由我開車載黃耀賢到黎德堡，由他去發放，一般我就是開車載到門口，我在車上等他，所有的哨所當天只有一個人負責，但整個哨所會有三個人，歷年來都是由當天值班的保全人員收受整個哨所保全人員的紅包，再轉交給未在勤的保全人員等語（見本院卷第157至163頁）。　　⒋勾稽上開證人所證述之情節，就晶禾公司所發放之紅包全數交由該哨所當日輪班之員工代為簽收、代領，再由該名員工轉交，被告於上開時、地代為收受3份紅包後，應由被告將其中2份紅包轉交予其他2名同事，及被告於告訴人詢問黃耀賢後，方將告訴人之紅包返還予告訴人等情節，2人證詞高度一致，對於案發具體歷程所為陳述亦屬相合。復觀之晶禾公司紅包簽收單3紙(見偵卷第47至53頁)，各該簽收單已分別載有「112年點心費500元」、「112年尾牙代金500元」、「112年總經理紅包100元」；又各該簽收單之編號17至19「哨所」欄均記載為「黎德堡」，「姓名」欄則依序記載徐宗道、被告及告訴人姓名，而被告本人親簽姓名大小橫跨各該簽收單編號17至19之「簽名」欄位，則被告於上開簽收單時，既已見告訴人姓名顯示於其上，而被告所收受之紅包數量，恰與所簽收之名單共3人如數相符，且簽收單上亦明確載明金額、目的，被告主觀上應已知悉該3份紅包係晶禾公司發放與各駐點員工之年節紅包甚明。參以，被告與告訴人同為服務於桃園市○○區○○○路00號之早班、晚班保全人員，2人需為工作之交接等情，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承明確(見原審112易943卷第96頁)，殊難想像被告不知另2份紅包應交予何人之情形，益見被告於收受上開時、地收受3份紅包時，當已知悉其中1份紅包係為告訴人所有甚明，被告前開置辯，要屬事後卸責之詞。　⒌又依卷附之112年1月晶禾公司黎德堡保全人員輪值表（見本院卷第125頁）顯示，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當天均有上班，分別輪值A（早班）、B（晚班）班，同月18、21、24、25日 2人亦均有上班，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所證述之輪班情事相符，則被告於112年1月17日當天收上開紅包，客觀上並無不能轉交與告訴人之情事，惟其竟未於當日交班時將該紅包交與告訴人，亦未之後2人均有上班之日交班時交付與告訴人，直至證人黃耀賢詢問後，始將紅包交與告訴人，且其自承：收受紅包當日，即將紅包帶回家等語（見本院卷169頁），足徵被告主觀上確有變易為所有之故意，客觀上亦有侵占入己之行為甚明。被告前開置辯，核與事實有違，洵無足採。㈢、辯護人雖辯稱：被告並無轉交紅包之法律、契約上義務云云。查行為人侵占之物，必先有法律或契約上之對因在其合法持有中者為限，而本件被告所持有之紅包，依上開證人證述之情節可知，係晶禾公司所發放之年節紅包，並由各該駐點當日當班之人全數代簽、代收，再由當班之人轉交予其他同事，且被告於收受黃耀賢交付之3份紅包時，主觀上已知悉其中1份紅包係為告訴人所有，並在上開簽收單編號17至19 所示「簽名」欄位簽署本人姓名，復經黃耀賢告知轉交與同駐點之徐宗道及告訴人，堪認被告收受並持有該紅包，自有為告訴人代領並持有之意思，並非因詐欺、竊盜或其他非法原因而持有告訴人之紅包甚明，此與被告與晶禾公司間之勞動契約有無約定代收、轉交一節無涉。辯護人前開所辯，自無足採。㈣、又依被告及告訴人所述，被告雖已於112年1月28日至同年月3 1日間之某時，將該紅包返還與告訴人。然刑法上之侵占行為，係指行為人將其管理中之他人財物，易持有為所有意思，予以侵占入己，亦即侵占之際，不具有日後返還之想，是其日後縱然歸還，仍無解於該罪之成立。被告於收受該紅包當日，既已將該紅包侵占入己，則縱令其於犯罪既遂後將紅包1份返還予告訴人，亦不影響本件侵占犯行業已既遂之認定。辯護人辯謂：事後已歸還，無生損害一節，亦不足採。㈤、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難以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四、駁回上訴之理由㈠、原審詳為調查後，認被告所犯事證明確，依刑法第335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爰審酌被告為圖己利，明知其所代為收受之紅包為告訴人所有，竟將之侵占入己，實有不該，並考量被告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已將侵占之物返還與告訴人，兼衡其犯罪動機、手段、情節、所侵占財物種類及其價值、如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之前科素行、告訴人對本案之刑度意見(見原審112易943卷第30頁)，暨被告於警詢時自陳之教育程度、職業及家庭經濟狀況(見偵卷第7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50日，並諭知以1,000元折算1日為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於判決中詳敘被告所侵占之紅包業已返還與告訴人，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於刑法第335條第1 項之法定刑整體觀之，顯已全盤考量本案情節，量刑堪認適當。㈡、被告提起上訴，猶執詞否認犯行指摘原審認事用法違誤，其所辯各節業經本院一一指駁如前，是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又被告於本件犯行前，並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一節，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考量被告侵占應交付與告訴人之紅包，固有不當，然事後業已返還與告訴人，本件諒係一時失慮，致罹刑章，被告經此教訓後，應能守法慎行而無再犯之虞。從而，本院認前開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予以宣告緩刑2 年，以啟自新。惟為確實督促被告保持善良品行、正確法律觀念及避免再犯，依同法第74條第2 項第8 款之規定，命被告於緩刑期間內，應接受法治教育2場次，再依刑法第93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諭知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盼其能深切反省、記取教誨。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董諭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怡利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李殷君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周彧亘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3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2024-11-14

TPHM-113-上易-820-20241114-1

易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詐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易字第6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劉芝羚選任辯護人張宗琦律師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1948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劉芝羚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一、劉芝羚係鴻麗正禾不動產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鴻麗公司）房屋仲介人員，毛慶耀、毛慶璋、林麗玉、毛彥達、毛志維、鐘春蓮等6人原為坐落高雄市○○區○○○段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毛慶耀等6人前於民國110年12月 31日與鴻麗公司簽立土地一般委託銷售契約書，委託銷售系爭土地，約定銷售價格為新臺幣（下同）3億4,632萬2,000 元，即每坪57萬元，仲介服務報酬為成交價格1％，委託期間自111年1月1日起至111年3月31日止。詎劉芝羚為賺取仲介費，明知永信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永信公司）購買系爭土地之前提係連同鄰近土地之平均單坪價格不得高於60 萬元，並無副總要求紅包之事，竟於111年2月22日某時，在毛慶耀位於高雄市○○區○○路00號住處，向毛慶耀、毛慶璋佯稱某建設公司副總要求300萬元紅包，作為遊說該公司董事以每坪至少57萬元之價格購買系爭土地，致毛慶耀、毛慶璋陷於錯誤，當場簽署同意書予劉芝羚，同意系爭土地若買價達57萬元，則地主須另外支付中人費300萬元之條件。嗣於1 11年2月24日，由毛慶耀、毛慶璋代表與永信公司簽約，永信公司同意以每坪57萬元，總價共3億4,632萬2,000元購買系爭土地，劉芝羚即將先前約定支付之300萬元，直接與服務費一併計算，即服務費由原先346萬3,320元提高至646萬元，並要求毛慶耀、毛慶璋簽署服務費確認單，然毛慶耀之女毛玟琪為免劉芝羚嗣後又持上開同意書請款，當場要求劉芝羚返還上開同意書，劉芝羚不得已，將上開同意書撕毀後交付毛玟琪，嗣經毛慶耀等人探詢永信公司，始悉受騙，因而拒絕支付646萬元服務費予鴻麗公司。二、案經毛慶耀、毛慶璋、林麗玉、毛彥達、毛志維、鐘春蓮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一、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至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本　　案其餘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被告劉芝羚及辯護人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證據乃屬傳聞證據，且明示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102頁），復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而具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仲介告訴人等6人出售系爭土地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系爭土地買賣需中人協助始能成交，該筆費用係支付中人費用，被告並未向告訴人毛慶耀稱係建設公司副總之紅包云云，辯護人為其辯稱：系爭土地主要係由被告與告訴人毛慶耀洽談，其餘告訴人均係自告訴人毛慶耀處得知訊息，難期不以告訴人毛慶耀之意見為首，被告從未提過副總、股東等人，更未提及額外收取紅包之事，同意書上亦係記載中人、中人費，是本件若非告訴人毛慶耀因重聽而誤會、誤解土地仲介實務而張冠李戴，並轉述、影響其餘告訴人，則係告訴人等 6人杜撰用以使被告擔負刑責，並免除自己須給付服務報酬之義務，又系爭土地買賣本存在張金財、林宇哲提供中人服務，被告並未虛構人物，自無詐欺故意及犯行存在，況且事後被告及鴻麗公司店長尚有至告訴人毛慶耀家中表明若認每坪57萬元價格過低，可協助向永信公司協調，在不給付違約金之前提下解除契約，自無庸給付中人費，然告訴人等6人實則對成交結果甚為滿意，自不願解除契約，更可證明被告並無詐欺犯行等語。經查：　㈠被告係鴻麗公司房屋仲介人員，告訴人等6人原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告訴人等6人前於110年12月31日與鴻麗公司簽立土地一般委託銷售契約書，委託銷售系爭土地，約定銷售價格為3億4,632萬2,000元，即每坪57萬元，仲介服務報酬為成交價格1％，委託期間自111年1月1日起至111年3月31日止。被告於111年2月22日某時，在告訴人毛慶耀位於高雄市○○區 ○○路00號住處，向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稱需支付300萬元，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當場簽署同意書予被告，同意系爭土地若買價達57萬元，則地主須另外支付中人費300萬元之條件。嗣於111年2月24日，由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代表與永信公司簽約，永信公司同意以每坪57萬元，總價共3億4,6 32萬2,000元購買系爭土地，被告即將先前約定支付之300萬元，直接與服務費一併計算，即服務費由原先346萬3,320元提高至646萬元，並要求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簽署服務費確認單，然告訴人毛慶耀之女毛玟琪為免被告嗣後又持上開同意書請款，當場要求被告返還上開同意書，被告將上開同意書撕毀後交付毛玟琪，嗣告訴人毛慶耀等人拒絕支付646 萬元服務費予鴻麗公司，且並無副總要求紅包之事等情，為被告坦承在案(見他卷第80頁、審易卷第75頁)，復有證人毛慶耀、毛慶璋、鍾春蓮、毛玟琪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附卷可佐(見他卷第104-106頁；本院卷第103-124、196-229 頁)，並有土地一般委託銷售契約書、同意書、土地買賣契約書、錄音對話譯文、服務費確認單、永信公司112年1月9 日、112年4月24日函文、鴻麗公司系爭土地出售資訊表格、本院113年7月5日勘驗筆錄、LINE對話截圖等在卷可稽(見他卷第29-63、89-91、97、133-135、155-159、193、207-209 頁；審易卷第101-103頁；本院卷第196-198、231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雖否認有詐欺取財犯行，並為前揭辯稱，茲分述如下：　⒈參以證人毛慶耀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在22號中午來找我，跟我說建設公司的副總兼股東把價錢談到一坪56萬元，我當時說不要，我要跟弟弟商量，當天晚上6點多被告又說建設公司副總說可以在明天開會時討論用一坪57萬元跟我買，但要跟我拿1%的紅包加回扣，不然他不要跟我買，要去買另一塊土地，我才會把1%即346萬元的紅包加回扣殺價到300萬元，而同意書上56萬元劃掉改成57萬元，1%改成300萬元，都是被告當天晚上改的，改好之後我才簽了這張300萬元的同意書給被告，後來在當天晚上10點多我有傳LINE給被告，跟被告說這張同意書沒有壓日期，因為被告說建設公司明天要開會，我給被告2天時間，若無結果，同意書就要拿回來還我，被告也有同意，在24號的時候，被告就打電話跟我說建設公司的副總兼股東同意跟我買，後來被告把300萬元加到仲介服務費中，被告有將同意書撕毀，事後才發現根本沒有被告說的副總兼股東這個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05、108、1 13頁)；證人毛慶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土地買賣事宜主要是我大哥毛慶耀和被告洽談，後來被告打電話跟毛慶耀說要簽合約，毛慶耀才找我在場，2月22日晚上被告過來說建設公司副總提議要開會用一坪57萬元買土地，但要拿1%的紅包，後來毛慶耀把1%殺價到300萬元，被告有拿同意書給我簽名等語(見本院卷第116-119頁)；證人鍾春蓮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當天被告來過2次，第1次被告說公司副總透過公司開會將收購價提高，但要付1%紅包，毛慶耀當時未同意，第2次被告就說已將單價提高到57萬元，建設公司要開會討論，建議用57萬元跟我們買，但要付1%紅包，不付紅包的話，建設公司就要去買別處土地等語(見他卷第105頁、本院卷第201、197頁)，就被告有向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表示建設公司副總要求300萬元紅包乙事，證人毛慶耀、毛慶璋、鍾春蓮證述一致，且具體明確，應可採信。又由被告之LINE對話截圖可見，被告稱「毛大哥，買方以同意買我們這塊地，約今天晚上8:00在本公司簽約，但有但書1.約進來簽約前中人要看到回扣金的同意書，才簽57萬，若沒有同意書，他們只同意簽55萬…」等語(見本院卷第231頁)，其中雖有提及「中人」，然亦有提及「回扣金」等用語，倘如被告所述，因系爭土地買賣透過中人從中協調始能成立，被告自始至終均係對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稱300萬元係支付中人之費用，則既中人之存在無可或缺，且中人類似於居間之角色，亦非買方內部人員，被告為何使用「回扣金」之用語，而非一般常見之仲介費、介紹費等用語？實與社會一般通念不符，實則此部分被告所稱「回扣金」反而與證人毛慶耀、毛慶璋、鍾春蓮上開證述被告係稱建設公司副總要拿紅包才要在公司會議上提議購買系爭土地等情節更為相符，益徵證人毛慶耀、毛慶璋、鍾春蓮證述被告有向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表示建設公司副總要求300萬元紅包等語，應非虛言。　　⒉再者，證人毛玟琪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我父親毛慶耀有跟我說關於建設公司副總要拿300萬元紅包的事，後來在跟永信建設公司簽約當天，被告在他們公司先讓我們簽服務費確認單，上面金額記載為646萬元，但他沒有說要把給建設公司副總的300萬元加到服務費裡面，我就問被告，毛慶耀是否有簽要給副總紅包的同意書、如果事後副總拿同意書跟我們要錢怎麼辦，被告說同意書在他那邊，我就說既然已經把要給副總的300萬元加到服務費裡面，應該把同意書還給我們，被告才拿出同意書，當我們的面將同意書撕掉等語(見他卷第106頁、本院卷第208-209頁)，對照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毛玟琪與被告於111年2月24日之錄音譯文，與證人毛玟琪證述可以勾稽，且由該錄音譯文可見毛玟琪確有與被告提及「我爸不是有跟你們簽另外給股東300的那個單子」、「給股東300萬的那張就可以直接還我們了吧」等語，而被告均未對此予以反駁或否認，亦未針對毛玟琪提及「股東」之用語釐清為「中人」或其他用語，反而接續毛玟琪之話語與之對話等情(見他卷第59-63頁)，顯見被告明知毛玟琪所述之事為何，益徵被告先前與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洽談系爭土地買賣事宜時，確係使用「副總、股東」等用語，被告與辯護人徒以係毛玟琪單方面使用「股東」之用語，被告自始均未提及「副總、股東」等語，辯稱被告從未告知告訴人300萬元係給「副總、股東」，實屬卸責之詞。　⒊至被告以同意書上係記載「中人」、「中人費」，而辯稱其自始至終均係向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表示300萬元係給付予中人之費用，並未提及「副總、股東」云云，然被告既係以建設公司副總要求收受紅包為其說詞，且「回扣金」本即非以正當手段取得之款項，理當不會堂而皇之書寫於契約之上，而「中人」二字依其字面上意思僅得知係居於買賣雙方中間之人，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既非不動產相關專業之人，難認其等會就同意書上「中人」二字有所質疑，況被告佯稱建設公司副總要求紅包部分已經本院認定如前，此部分仍無礙於本院前開認定。　⒋又證人林宇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只是告訴被告建商就是要求三塊土地全部金額不能超過他們可以接受的單坪60萬元價格，你如果做得出來就成交，如果做不出來我們就會放棄等語(見本院卷第333-334頁)，被告亦稱永信公司中人表示願以每坪均價59.5萬元購買三筆土地等語(見偵卷第21頁)，與證人林宇哲上開證述可以勾稽，應可採信。是足認被告明知永信公司購買系爭土地之前提係連同鄰近土地之平均單坪價格不得高於60萬元，並無副總要求紅包之事，卻仍向告訴人毛慶耀、毛慶璋佯稱建設公司副總要求紅包300萬元，自屬施用詐術無訛，告訴人因此陷於錯誤同意支付300萬元，因嗣後尚未支付300萬元而未達既遂。　㈢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詐欺取財未遂犯行，堪予認定，自應依法論罪科刑。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3項、第1項之詐欺取財未遂罪。又被告著手於詐欺犯罪行為之實行而不遂，為未遂犯，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㈡爰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竟為賺取仲介費，便以前述方式施用詐術，犯罪之動機、目的與手段俱非可取。又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未見悔意，幸因告訴人未實際交付財物而未遂。兼衡被告自陳之教育程度、家庭經濟及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352頁），及被告如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之前科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如主文所示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賜隆提起公訴，檢察官朱婉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1　　日 (本件原定於113年10月31日宣判，惟該日因颱風停止上班，順延於開始上班後首日宣判）　　　　　　　　　刑事第十庭　　法　官　陳芷萱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1　　月　　4 　　日　　　　　　　　　　　　　　　　書記官　林怡秀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2024-11-01

KSDM-113-易-6-20241101-1

台上

最高法院

違反貪污治罪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台上字第3919號上訴人李三興（已歿）選任辯護人沈志祥律師上訴人蔡憲榮郭福讚洪玉振上一人選任辯護人楊淑華律師上訴人蘇坤城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112年6月29日第二審判決（111年度上訴字第243號，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8421、937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主文原判決關於李三興罪刑（不包括沒收）部分均撤銷。上開撤銷部分不受理。其他上訴駁回。理由甲、撤銷改判部分：一、被告死亡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5 款定有明文，且依同法第387條規定，於第三審之審判準用之。又被告在第二審判決後，經合法上訴第三審法院後死亡者，依同法第393條第5款、第398條第3款之規定，第三審法院應撤銷第二審判決，就該案件自為不受理之判決。二、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李三興有其犯罪事實欄（下稱事實欄）一所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各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此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李三興公務員與非公務員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23罪及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四編號1至23所示之刑及相關沒收之諭知，李三興不服原判決，在法定期間內附具理由合法提起第三審上訴而繫屬於本院後，於民國112年9月20日死亡，有其死亡證明書及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附卷可稽。依上開說明，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李三興罪刑（不包括沒收）部分均撤銷，並自為不受理之判決，以資適法（另沒收部分詳如後述）。乙、上訴駁回部分：壹、蔡憲榮、郭福讚、洪玉振、蘇坤城有罪部分：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有無違法，與上訴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二、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蔡憲榮、郭福讚、洪玉振均為具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與不具公務員身分之上訴人蘇坤城共同或分別有其事實欄相關所載之貪污各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洪玉振、蘇坤城部分科刑之判決，及蔡憲榮如其附表四編號1、2、6至9、20、22至23所示沒收部分，改判仍各論處洪玉振、蘇坤城公務員與非公務員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共23罪刑及諭知相關之沒收，又諭知蔡憲榮如附表四編號1至2、6至9、20、22至23 所示之沒收，另維持第一審各論處蔡憲榮、郭福讚公務員與非公務員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共23罪刑、論處郭福讚犯貪污治罪條例之不違背職務期約賄賂罪刑（以上各罪均宣告褫奪公權），及郭福讚相關沒收（追徵）宣告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蔡憲榮、郭福讚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載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各該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就郭福讚、蘇坤城否認犯罪之供詞及所辯，認非可採，亦依調查所得證據予以論述指駁，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三、上訴意旨略以：　　　㈠蔡憲榮部分：⒈其為技工，非正式編制，且投保勞工保險，與屏東縣屏東市立殯儀館（下或稱屏東市立殯儀館）僅為一般僱傭關係，非依法任用之身分公務員，原判決並未詳查，即認其為刑法第10條第2項第1款前段身分公務員，有不載理由、調查未盡之違法；⒉其收受賄賂之行為，係於同一或密切接近時地實行，侵害同一法益，且有部分行為之時間、禮儀公司相同，應論以接續犯一罪，原判決分論併罰，顯有違誤；⒊偵查中已坦承曾收受相關禮儀公司或喪家之費用，事後亦繳回犯罪所得，所陳為其妻陳瑞珠收受，主觀上認為是紅包非賄賂部分，屬事實抗辯或主張有阻卻事由，原判決認無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減刑規定適用，法則適用亦有不當。　　㈡郭福讚部分：⒈喪家透過葬儀社致贈遺體火化人員紅包，係感謝或慰問之餽贈，與職務行為不具對價關係，又屏東縣屏東市公所（下稱屏東市公所）額外給予之提成獎金，非定期發給，與得否收受喪家致贈紅包無涉，原判決認其成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判決違法；⒉其無為附表二編號2之事實，且無證據證明證人許榕文當日提出之新臺幣（下同）2000 元為其取得，原判決逕依證人王伶子主觀臆測，推論其已取得紅包，有違無罪推定原則；⒊原判決無視其於78年間曾因相同事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徒以時空因素改變為由，未說明何以非屬刑法第16條規定之正當理由，於法有違。　㈢洪玉振部分：⒈其原由屏東市公所僱用為投保勞保之清潔隊隊員，自93年1月起借調到屏東市立殯儀館長達10多年，未領取殯儀館之提成獎金，非殯儀館編制人員，原審未詳查其是否具法定職務權限之身分公務員，有理由欠備違法；⒉喪家透過葬儀社致贈遺體火化人員紅包，係表達感謝之意，與其行為無對價關係，且依證人陳煜南、張時銘、鄭世文之證詞，足徵其等主觀上無要求、收受賄賂之犯意，其收受紅包雖有違公務員服務法規定，與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 款要件不同，原審論以前揭之罪，並非適法。㈣蘇坤城部分：⒈其於偵審中坦承收受葬儀社轉交之喪家紅包，並分配予同案被告，該紅包之性質為賄賂或餽贈，應屬法律評價範圍，其及辯護人於偵查中已自承行為不當，請求檢察官從輕發落，非全然否認犯罪，原判決未適用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減刑規定，有不適用法則之違法；⒉其於殯儀館擔任義工，無固定酬勞，依每具大體收入100元維持生計，所收受喪家紅包為單一犯意，雖行賄或期約之殯葬業者非相同，但時間集中於104年6至10月，其中附表一編號2及6 、4及10、11至19各為同一天，有時間空間之緊密性，應論以接續犯，原判決認應分論併罰，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四、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規定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妄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第三審上訴理由。又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祇須所收受之賄賂或不正利益與其職務有相當對價關係，亦即具有原因目的之對應關係即已成立。至於賄賂之不法報酬與公務員之職務行為，是否具有相當對價關係，應實質上就職務行為之內容、交付者與收受者之關係、賄賂之種類、價額、交付之時間與真正原因等客觀情形綜合審酌，由法院依具體個案事實為判斷認定。故公務員所收受之賄賂，若與職務上應為之特定行為間具有原因與目的之對應關係者，縱係假藉社交餽贈、酬謝、借貸等各種名義之變相給付，仍難謂與職務無關而無對價關係，且究係事前抑或事後給付，所交付賄賂之價值與該公務員因職務上之行為所獲得利益之價值是否相當，俱非所問。　　原判決認定蔡憲榮、郭福讚、洪玉振、蘇坤城（下或合稱蔡憲榮等4人）有上開相關各貪污犯行，係分別綜合蔡憲榮等4 人之供述或相關自白、同案被告李三興認罪之供述、證人即附表一各編號所載行賄者潘妍汝等人（與後述之王伶子、許榕文，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附表二各編號所載行賄者康培倫（業經判處罪刑確定）、王伶子、許榕文之供證、卷附相關通訊監察譯文、現場蒐證照片、火化名冊日報表，酌以所列其餘證據資料及案內其他證據調查之結果，詳敘憑為判斷蔡憲榮、郭福讚、洪玉振係任職於屏東市立殯儀館之公務員，蔡憲榮、洪玉振另介紹不具公務員身分之蘇坤城、李三興至殯儀館火化場協助分擔其等工作，明知民眾繳納之火化規費已包括火化後撿骨裝罐事宜，仍共同於附表一所載日期，以撿骨紅包等名義向所示殯葬業者收受賄賂，郭福讚另單獨於附表二所載時間以安排加爐、插爐之名義與所示之殯葬業者期約、收受賄賂，蔡憲榮、洪玉振、蘇坤城所為各該當公務員與非公務員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構成要件，郭福讚所為該當公務員與非公務員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同條例之不違背職務期約賄賂罪構成要件，蔡憲榮等4人就附表一部分，與李三興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等情之理由綦詳，復說明附表一、二所示殯葬業者給付蔡憲榮等4 人之款項或期約交付郭福讚之款項，無非係作為要求火化場工作人員迅速、妥善、謹慎處理往生者火化及撿骨等工作之對價，或為求給予方便，以配合特定時辰入塔而加爐、插爐等調動火化順序之對價，顯已對火化場工作人員執行之火化相關工作有所請求，已非事後單純感謝或慰勞性質之餽贈，可見殯葬業者期約或交付上開款項，在主觀上對於火化場人員執行遺體火化之職務行為已有行求賄賂之意思甚明，且蔡憲榮等4人均知悉殯葬業者交付其等款項之目的無非係希望其等妥適處理各該殯葬業者所承攬喪家往生者遺體火化工作，甚至配合喪家排定進塔時辰而優先進行火化等，是其等收受上開款項顯與其等職務上之遺體火化工作具有對價之關係，而非僅係單純感謝、慰勞辛勞所為之餽贈紅包等旨甚詳，另本於證據取捨之職權行使，對於部分殯葬業者林志和、王伶子、陳煜南、張時銘、鄭世文指稱交付1000元為習俗、行規，或家屬所為答謝紅包，2000元是給郭福讚喝茶用等說詞，郭福讚提出之其另案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及郭福讚、蘇坤城指稱附表一所示1000元乃撿骨紅包，非賄賂，郭福讚否認為附表二所示期約、收受賄賂犯行，主張未收取許榕文交付之2000元等辯詞，何以委無足採或不足為蔡憲榮等4人有利之認定，亦依調查所得證據，逐一於理由內論駁明白，核其各論斷說明，衡諸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皆無違背，並非原審主觀之推測，且係綜合調查所得之各直接、間接證據而為合理論斷，自非法所不許，無所指未憑證據認定事實、理由不備之違法。又原判決非僅單憑王伶子指證，即認定郭福讚有事實欄二、㈡所載收受賄賂犯行，並參酌許榕文同旨之供證、附表三之通訊監察譯文、火化名冊日報表，就如何認定許榕文為使死者於特定時間完成火化，經王伶子居間聯繫後，與郭福讚達成意思合致，依指定方式交付2000元賄賂，郭福讚確按照要求時間完成火化等旨，已記明所憑依據及理由，要無所指有悖無罪推定原則，郭福讚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同非適法。五、刑法第10條第2項第1款前段規定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著重在其服務於上開機關之身分，即所謂身分公務員。所稱「依法令」係指依法律與命令而言，此之命令又包括行政程序法第150 條之法規命令與第159條之行政規則在內，此類公務員之任用方式，或依考試、或經選舉、聘用、派用、僱用、約用，均所不論，亦不論其係專職或兼職、長期性或臨時性、職位高低，只須有法令之任用依據即可；至所指「法定」職務權限，自亦包含依法律與以行政命令所定之職務在內，而以行政命令者，如組織規程、處務規程、業務管理規則、機關其他之內部行政規章等固無庸論，即機關長官基於內部事務授權分配而為之職務命令，亦屬之。凡為公務員在其職務範圍內所應為或得為之事務均為其「法定職務權限」，不論究係永久性或暫時兼辦性質，均包括在內，更不以最後有決定之職權為限。　　原判決依憑卷附屏東縣屏東市立殯儀館組織規程、屏東縣屏東市殯葬管理自治條例、屏東縣屏東市立殯儀館暨火化場公有殯葬設施使用及管理注意事項、屏東縣屏東市立殯儀館火化場作業程序、屏東市公所僱用蔡憲榮為市立殯儀館技工函文、屏東市市長核准之民政課支援借調洪玉振之簽呈、屏東市立殯儀館職員工作分配表、屏東市立殯儀館93年7月2日提成獎金比例表等資料，已敘明屏東市立殯儀館隸屬於屏東市公所，協助民眾處理殯儀、火化有關事項，為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蔡憲榮、洪玉振係屏東市公所依法僱用並以職務命令方式，核定指派、借調至屏東市立殯儀館擔任技工、隊員，負責殯儀館火化場火化爐操作（含撿骨裝罐）、冷凍櫃等機械維護、火化場環境清理維護等工作，或協助火化爐操作及火化場、停棺室、冷凍櫃、停屍間等環境清理維護等工作，其2人既係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實際從事協助人民處理遺體火化、撿骨等工作，依上揭相關規定，均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身分公務員，而有貪污治罪條例之適用等旨，已於理由內論述明白，所為論斷說明，與卷內資料委無不合，無蔡憲榮、洪玉振所指理由欠備之違失。六、所謂之接續犯，係指行為人就同一犯罪構成要件事實，以單一行為之數個舉動接續進行，以實現一個犯罪構成要件，持續侵害同一法益，而成立一個罪名而言。易言之，該數個舉動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侵害同一之法益，而各個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者，始克相當。原判決依其認定之事實，以蔡憲榮、蘇坤城所為附表一所示各犯行，時間有異，各次行賄之殯葬業者非完全相同，且係處理不同之死者遺體火化事宜，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均可獨立成罪，與前述接續犯之性質與要件有間，未就蔡憲榮、蘇坤城所示各罪依接續犯論以一罪，而予分論併罰，經核於法尚屬無違，無蔡憲榮、蘇坤城所指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情形。　七、刑法第16條前段規定「除有正當理由而無法避免者外，不得因不知法律而免除刑事責任」，係指行為人誤信法所不許之行為係法所允許，且須有正當理由，並為通常人均無法避免之誤信，亦即非含有惡性且依一般社會通念皆信為正當者，始足當之。原判決就郭福讚不符刑法第16條但書規定之減輕其刑情狀，已敘明所執79年偵結之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距本件時間已久，而郭福讚為本件行為時，所負責殯儀館火化場火化爐操作等工作內容，已包含撿骨裝罐事宜，且依上揭屏東縣屏東市立殯儀館暨火化場公有殯葬設施使用及管理注意事項、屏東縣屏東市立殯儀館火化場作業程序，均明載收取之規費服務內容包含撿骨裝罐，郭福讚長期於屏東市立殯儀館工作，即不得諉為不知其職務內容及相關規定，無從認其理由為正當等旨，核其論斷，於法並無違誤。郭福讚上訴意旨仍執此事由再為爭辯，並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八、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規定：「犯第四條至第六條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所謂「自白」係指對自己之犯罪事實全部或主要部分為肯定供述之意，而自白著重在對過去犯罪事實之再現，有無犯貪污罪之故意，牽涉貪污犯罪主觀構成要件之成立與否，自屬貪污犯罪之重要構成要件事實。原判決依調查所得，已記明蔡憲榮、蘇坤城固於原審、偵查中分別繳交其等犯罪所得，惟蔡憲榮於偵查中否認有收過蘇坤城分配之涼水錢，主張是其妻收取，事後才知悉，蘇坤城於偵查中坦承有收取所示之涼水錢，但辯稱不清楚有無違法，不知道不可以收，這是以前一直傳下來的文化，以前就是這樣做，經檢察官告以上揭自白減刑規定後，仍主張我是受僱的，我賺的是辛苦錢，原判決綜其等供述全旨，以難認蔡憲榮、蘇坤城於偵查中自白收受賄賂犯行，不符合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 項前段減刑規定之要件，未予減刑，核無不合。蔡憲榮、蘇坤城上訴意旨猶以已於偵查中自白犯罪且繳交犯罪所得，原判決有未予減刑之違法，顯屬無據。九、綜合前旨及蔡憲榮等4人其餘上訴意旨，無非係對於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或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與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以自己說詞，任意指為違法，且為單純事實之爭執，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上訴要件，應認其等之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均予駁回。　　貳、附表四編號1、2、6至9、20、22、23所示李三興沒收部分：一、按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之物、第38條之1第1項、第2項之犯罪所得，因事實上或法律上原因未能追訴犯罪行為人之犯罪或判決有罪者，得單獨宣告沒收，同法第40條第3項定有明文。其立法意旨，乃因沒收已非從刑，而具獨立性之法律效果，為排除事實上或法律上原因之追訴處罰障礙，對於因事實上或法律上原因未能追訴犯罪行為人之犯罪或判決有罪者，例如犯罪行為人因死亡、曾經判決確定、欠缺責任能力等事由受不起訴處分或不受理、免訴、無罪判決者；或因罹患疾病不能到庭而停止審判者及受有罪判決之免刑判決者，仍可單獨宣告沒收。二、本件原判決論處李三興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之不違背職務收受賄賂23罪刑，並諭知如附表四編號1、2、6至9、20、22、 23所示（扣案）相關沒收，李三興不服原判決，提起第三審上訴，嗣因李三興於上訴本院期間死亡，本院依法將原判決關於李三興上開罪刑部分撤銷，改判諭知不受理，已如前述。惟李三興之上訴理由並未爭執原判決諭知之上述沒收部分，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此部分有何違背法令或不當之情形，應認關於上開沒收部分之上訴，為違背法律上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87條、第398條第3款、第303條第 5款、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4 　　日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段景榕法　官洪兆隆法　官許辰舟法　官何俏美法　官汪梅芬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書記官陳珈潔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7 　　日

2024-10-04

TPSM-112-台上-3919-20241004-1